余白望着照片里的人，心如刀割，好几天没有说话的他，终于因为这张照片开了，“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姑妈也不会毁容……如果她不毁容，就不会是后来那样了。”

“西北望”画展更换第二批展品后，观众的情也随着气温不断攀升。茜每天数着门票收益，都在算自己可以拿到多少奖金。

季师傅拍了拍沮丧的余白，语重心长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和你姑妈一样优秀，不必有任何的自卑，更不要为了那样的人，就伤害自己。”

闭馆后例行检查时，几个组员闲聊。阿珂说：“其实换展品后效果能这么好，主要是余大师之前现场修复的影响力太大，观众都想来看修好的画是什么样。”

黎夜光是不是不值得的人，他不知，他只知自己不可能轻易就忘记她。但他确实应该振作，起码不能让边的人替他担忧。很小的时候，余白就知，只有父母才会全心全意担忧自己。他没有父母，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其他人都没有为他担惊受怕的义务，他也不应该去占有别人的关心。

“那是肯定的。”唐生同意，“要不是余大师救场，咱们这个展还不知能不能开呢！”

“好！”季师傅欣地笑了，“对了，我手里有二十个待嫁的姑娘，你要不要看看她们照片？了解一下？”

复最闪耀的光芒。然而太过闪耀的东西，不是星就是烟，越闪耀、越短暂。

“……”季师傅目光闪动，却什么也没说。

“你看你姑妈多漂亮……”季师傅的声音突然响起，余白扭看去，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季师傅回来了。季师傅拿起书架上的相框，相框里是余黛蓝没有被烧伤时拍的一张照片，红齿白，笑颜如。

余白以为季师傅说的是当年抛弃余黛蓝的未婚夫，便了，“悔婚的事，姑妈还是很难释怀啊……”

“那你刚才说去拿除霉剂？”

幸福的最境界——有钱、无知。

“其实，上周就除过了。”

“……我们还是除霉吧！”

“之前我看黎组和他关系那么好，我以为他俩真能成呢……”佳佳连连咂，“哪知一转，这么大反转。”

他是余家唯一的传人了！

PART37

余白离开有段时间了，组员们也从一开始的缄默，到如今

第三十七章必须五百

余白冲季师傅勉笑了一下，“我不会那样的，余家只有我一个传人，这一我不会忘记。”

“……”

——

他没有可以为他遮风避雨的长辈，整个余家最终都只落在他一个人上。

一千多公里外的C市，到了一年中最的七月。

“我上个厕所而已。”

这么多年来，余白始终怀着的自责，他之所以拼了命地去学、去画，也愿意孤独地在山间荒漠修复，都是因为内心的愧疚，还有无形的大压力——

余白将相框放回原，已然明白季师傅的一番用意，“季师傅，其实你就是想来安我，对吧？”

季师傅温柔地凝视着照片里的人，“其实你姑妈后来那样，并非是毁容造成的。毁容只是毁掉一个人的容貌，但不能毁灭一个人的心。她不该那么自卑，觉得毁容就失去了一切，为了不值得的人，就轻易放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