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熬夜

他的手还是凉凉的，却已有了活人的意味。

第四天，护士微微笑着告诉陈迹：“病人已经醒了，你可以去看看他。”

陈迹问他。

着氧气罩的秦翊被推了来。

忍住了想哭的冲动，陈迹沙哑着嗓。

门内，秦翊带着氧气罩，仿佛睡着了一般合着睛，滴伴随着机规律的滴滴声，一一地下落，陈迹来到他床边，单单是这么看着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就心痛得快要泪决堤。

疲惫不堪的医生摘下了罩，脸上的表情仍然不轻松。但却告诉陈迹：“病人已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然要观察几天。”

心疼地站在外面，恨不得代替他承受痛苦，却什么也不了。

秦栎望着玻璃窗内的弟弟，摇了摇。

秦翊侧过，微微笑起来。

两天后，秦翊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他一直没有醒，只能依靠着输维持营养，只不过短短两天，陈迹就觉得他的脸颊又瘦得凹陷下去了。

“你吓死我了......”

好像木人一样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边好久好久，陈迹才弯下膝盖跪伏在他床边，轻轻抓住他的手蹭着自己的脸。

睛一刻也不离地粘着闭着睛仍在昏迷状态的秦翊，他被安置了监护病房，被机牢牢包围着。里面不允许探视，陈迹只好趴在玻璃窗上看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陈迹仿佛被磁铁引的铁钉一般靠在旁边。

应该只是过了四五天，但此刻和他对视的陈迹却觉得这中间好像间隔了一个世纪一般。秦翊的嘴噙动，陈迹看着被呼的气息得白蒙蒙的呼罩，明明听不见声音，但秦翊那无声的“爸爸，别哭。”却好像真真切切地响在了耳边。

太好了，太好了。

“你知是怎么回事吗？”

“我怎么可能会死。”

“你的手...我都还没牵到......”

“我以为你要死掉了......”

单单听见这么一句话，陈迹就觉得四下飞散的魂魄嗖嗖地钻回了内。

陈迹站在门，前几天拼命想要到他边去，可是临到脚底却好像被黏住一般动弹不得。呆呆地瞪着门板好一会儿，才抬起了发抖得厉害的手。

嘴颤抖起来，鼻一酸，泪也簌簌落。这几天掉的泪，简直比陈迹一辈掉得都要多。大起大落之间，生死就回了一圈。

已经办妥一切的秦栎默默地站在一旁。

上的时候，陈迹立从凳上了起来。

他缓慢地弯起手指，了想要扣住陈迹手指的动作。

只这么一句话，就令陈迹再一次下泪。

夹着脉搏应的手指仿佛要拭去泪般微微动了动，陈迹连忙抬起，就看到秦翊半睁开了睛。他醒了。

那一刻陈迹才切地会到，秦翊不在他边，分分刻刻都漫长得可怕，都是煎熬。尤其是想到，也许永远都再也见不到他，就好像天空一瞬间失去颜，灰白的世界里只剩下空寂透骨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