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跟你说，我留下来，将来你会失去所有，亲人，朋友，同学，还有我。我要是现在就走，兴许还能挽救一些，不过我在元刺呆得太久了，估计也救不了太多。”

“，”莫世光不耐烦地说。

“要不要脸？”

“你要走跟我说一声会死？”

“关我什么事。”

“你他妈有病？”

“你不会发□□？你他妈没电脑？”

“讲真，说这些羞耻的，但我真不知怎么跟你说，你又不相信我。”

莫世光转动车钥匙，升起车窗，不再看年斯年一。

莫世光发动汽车，但熄火两次，他怒不可遏，□□妈，他爆了声，松开方向盘，又起烟来。

年斯年扯掉他咬在嘴里的烟，直接扔窗外。“火气这么大？”

“我见你一直熄火，我来开？”年斯年又说。

年斯年。

“电脑全送给阿门和阿绿了。”年斯年顿了一下，“刚才我想了一下，我其实也不是非走不可，我是无所谓，主要问题在你。”

莫世光在年斯年的手伸过来扯自己嘴里的烟之前，手指夹住烟并放到年斯年够不着的地方。“得着吗你。”

气里尽是压抑的怒意。

年斯年看着他，“我想给你打电话来着，但是我手机今天早上掉厕所了。”

莫世光想发动车离开这里，可也许是他太过烦躁了，父亲的路虎在他的作下不停熄火。

“你态度能不能好儿？”年斯年皱起眉，“我现在也很烦。”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走？”

“我车票撕了。”莫世光还没开，年斯年又说，“原谅我好不好？”

忽然有人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莫世光偏过，他看见年斯年自然地坐来，然后关上门。

莫世光嘬了烟，沉默了一下，终于放缓语气，“你可以随时走，真的，我只是生气你不告诉我。”

年斯年的火气被一瞬间燃，很少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他拉开车门，什么也没说，也不回地离去。

年斯年笑容，他伸手想莫世光的脑袋，但莫世光嫌恶地拍掉他的手。“生气了？”他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指。

“我是你爹。”莫世光瞪视他。

莫世光扔掉烟，“什么意思？”

过了大约五分钟，副驾驶位的车门又被人拉开，“你他妈又烟。”

对于年斯年的离开，莫世光早有准备，他曾想过，要从容潇洒地放他走，他甚至可以送他到铁站，目送他检票，他会笑着对年斯年说，再见，很兴遇见你。他一定可以到，尽难过，却也并非无法割舍。等到多年以后，他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他便会去寻找他，保护他，让自己成为他的避难所，他会和他一起，去抵挡他所惧怕的任何威胁。而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年斯年竟然不辞而别，悄无声息地舍弃他，连句再见都不肯说。莫世光到腔中有一难以言喻的气在肆意冲撞，他的腔被这气涨满，无宣，他只能愤愤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随着他的动作响起一声短促的喇叭。

“不要了。”

年斯年看了他一会儿，“你是谁？”年斯年说。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