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你就是嘴欠，老聂可比咱们岁数都大，人家那叫逞能啊，那叫勇敢，置生死于度外。”旁边正在收拾卷宗的大刘回过来“教训”那不积德的晚辈。

“真不用了。”

“别蔫儿啊扬，老聂没什么大事儿。”跟他关系一直不错的车明凑了过来，拍了拍姚赫扬的肩膀，“丫就是逞能，大英雄似的往上扑，结果挨了一刀吧。”

“比如他个人……喜好，之类的。”

“老聂？老聂怎么了。”一下儿张起来，姚赫扬几乎忘了刚才的心虚。

“那就拿着。”

“没有没有。”

“反正辛苦你了。”似乎并不想把这个话题追问到底，西静波简单了总结，然后直接转向正题，“小姚，你今儿先跟着大刘把昨儿回来那俩蛇再过一遍堂，然后下午要是没什么大事儿，你、还有明，你们几个跟老聂不错的就稍微早儿走，上医院看看他去。”

这次，姚赫扬再没挤什么有效的申辩。

“没有，就是随便聊了聊。”都要灵魂窍了，姚赫扬用当年克制考张情绪的那定力克制着当前烈的心虚。

“不够？”

“您别给我钱了，这儿事儿……”

“啊？”

办公室里的笑谈，暂时缓解了姚

没等他，那神就站起，迈步走了办公室。

中的淡淡格外有几分酸溜溜的，西剑波低下，伸了手，指尖过枪，在姚赫扬以为他要摸凶之前，从袋里掏钱包，打开，撤三张一百的红票，放在桌上，“连带往返油钱，加饭钱，三张够么？”

他忽然觉得如果要了这个钱，将是一不祥的开端，将有更多可怕的事儿向他敞开大门。

“那三百到底够不够？”

“不严重，就是抓捕的时候挨了一刀。”

小警察打了个冷战。

“我这不是说着玩儿呢嘛，你看你还当真了……”车明咧嘴傻乐，端着杯喝了一茶，“要说老聂也真成哎，愣是没伤着骨也没伤着肝儿，就是划了一大，就跟这儿，横着。哎，要说，这儿应该正好是肝脏吧，他怎么就一儿都没伤着呢。”

“……”

“他还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了没？”

“静波事儿多，而且如果我没猜错，他肯定想方设法让你给他伺候猫来着，对吧？”

“够啊。”

“没伤着官，也没伤着动脉，就是疼，之苦，放心。”格外简单的说着并不简单的事儿，西剑波站起，正了正帽檐，“那就先这么着，我先去开个会，有什么事儿你问大刘。”

“啊？！”

“拿着。”

挨了一刀，挨了一刀还叫“不严重”？！

“啊？没有啊。”

姚赫扬浑一，从椅里溜下去一大截。

西剑波抓起那三百，折了一下，他的制服上衣左袋。脸上虽说照例还是没有表情，然而神倒确实缓和了一些的。

“是不是他还让你买别的了？”

“他厚呗，肝儿上估计还有一层脂肪守着。再加上人家命好，我认识他这么些年了，比这严重的伤都受过好几回，可回回都是光见血不见内伤，估计这要是我，老命早代了。”坐在办公室另一角，跟老聂多年同事的另一个老警察唠叨着，惹得大伙一阵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