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如果我死了，他们也活不了，他们不敢！”

随着战斗的持续消耗，他分明觉到后继无力。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修宁的那句嘲讽是什么意思，神领域因为那未知的侵袭而变得难以自控，这被忽略的不适，现在竟然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临战发挥。

本能想要凝结力量对抗鲛人的路希尔，就像是准备全力起跑的选手忽然膝盖一，再也迈不一步，竟然以一极度弱的姿态，迎来了鲛人的痛击。

而修宁则分一缕神力，跟失联已久的捕梦虫取得了联系。那只个其实有些粘乎的虫宝宝，应到自生以来就很熟悉、亲切的神力，一下也振奋起来，的表现就是胃大开，吃得更加快。

捕梦虫最重要的功用，其实是用来保存那些被她吞噬的生命力。

捕梦虫在路希尔边潜伏那么久，虽然会引导他沉浸在负面情绪里，会蚕鲸吞他的神力场对他使用神力造成影响，但这些都不是修宁的最终目的。

这次甚至不必荼靡的指挥，所有的鲛人都发挥最大的潜力，一作气冲了上去。

修宁打得就是这个时间差。她曾经跟荼靡确认过上一次鲛人围剿路西法的细节。路西法死后，被他灵魂役过的鲛人的确都暴毙了，但真正死亡的时间，却比路西法本人要稍晚一些。

“荼靡，加大攻击力度。”修宁振奋的声音给了荼靡和众人一剂心针。鲛人齐心协力骤然增加攻击输，照理说应该没那么顺利，但路希尔竟然在刹那之间，被他们压制了回去。虽然，他很快又稳住了局面，但对鲛人而言，这就是个信号，它揭了一个路希尔极力掩饰的事实，那就是，他有些撑不住了！

这些鲛人是真的要他死！可是，他们怎么敢？

荼靡在阵中，引导指挥攻击位的鲛人对路希尔发动袭击，而她自己则时刻关注着阵中每一名鲛人的状态，发现有谁力有不逮便适时提供支撑。

路希尔看起来似乎在逐步逆转颓势，风平浪静的脸上，看不内里的状态其实同样焦灼。

显而易见的难以置信，从路希尔的神中来，当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表情还带着些迷茫。

修宁在确认路希尔意识消散的第一时间，就冲向他，将捕梦虫收了回来。被捕梦虫吞噬的神粒，还残存着路希尔的脑波意识。路希尔在某意义上已经死了，但是神力场的消散，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这压制也只是暂时，且艰辛的。每个鲛人的脸上都呈现一近乎狰狞的表情，甚至有些鲛人在路希尔的一波波反击之下，逐渐显了鲛尾形态，拿了全能量在拼命抵挡。

旁人或许无法立刻察觉到他某些动作的些微停滞，但一直在留心观察的修宁，却不会错过任何细节。她很快意识到，那只小小的捕梦虫，竟然真的到了！捕梦虫惊人的破坏力她是亲目睹过的，但毕竟对象是大的路西法，她一度不敢对这一步抱有太大的期待，更多的，是希望它在后面的环节给力一些。

息都笼罩其内。无论他在其中如何狂怒爆发，网之外，皆是一片风平浪静。

这是路希尔最后的疑问，可惜，他永远都不会得到答案。

“他们，竟然打算杀死我？”

究竟，是哪一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