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弟若是人人遵守门规，我又怎会来到沉沦境。”沈萍风笑容微凉，他失望过，也就无所谓正邪善恶，“你成功了吗？”

“前辈？”常靖玉回喊陆饮霜。

“哈，你自毁形象的目的达到了。”谢桥笑了起来，瞟了沈萍风腰带以下，看见他着折扇的手用力的泛起青白，就知他方才的承诺并非玩笑。

谢桥一放松，握着刀靠在床：“你为何从不打探我的过去？”

北海，临渊据内。

沈萍风把温送到他畔，理所当然地：“你也没仔细问过我啊，凭你的溯影回梦，如果认真，只怕我幼时过几次床都瞒不过你……咳咳，真是有辱斯文，谢尊主还是忘了吧。”

“杀……杀了他，沈护卫！萍风！”

“萍风……”谢桥反手扣住沈萍风的手腕，一冷汗的坐起来，恍惚地问，“我的刀呢？”

清理净了，又觉得心中酸楚，他的师父不知是忙到了几时才完这些，堂堂一门之主为他这个捡来的徒弟纡尊降贵，他到底是何其有幸，若是这样还继续自轻自贱，如何对得起师父的良苦用心。

谢桥眉蹙嘶声喊着，沈萍风握住他的手，温声：“我在。”

“是啊，幸好我的脑不算正常。”谢桥勾一个森的笑，“我在山崖边劫持了最后一个剑修，威胁他带我过去，但规则并不允许他人协助，所以我打算在上岸时就杀他灭，把尸扔万丈谷……这恐怕不太符合你老东家的门规祖训。”

“没事。”陆饮霜摇摇跟上，付青霄有什么伤自己知，既然选择隐瞒，那他也没必要替付青霄抖去。

“好啦，别这么认真，就是盒糕而已，给你路上消遣。”付青霄神情柔和下来，笑了笑，“你也要收拾东西吧，为师先先回昊穹殿，你在外保重自己，也别太麻烦陆友，早回家。”

“在这。”沈萍风从床枕下柄漆黑的利刃，递到谢桥手中，“我去帮你倒杯，你说要剐谁，我都为你擒回来。”

“刚临渊时我十六岁，参加了外门弟考，我文试满分，层层筛选最后一项是御剑去外门主事殿，只要到了那里，就能被收为外门弟。”谢桥捧着杯缓缓，他的中翻涌着烈的不甘，“但我不能御剑，也无法驾驭飞行法，飞那时还小，抵抗不了山谷间的罡风，这考足以抹煞我所有豁命的努力，是让我无法反驳的讥讽……天下间哪有碰不到云的修者。”

沈萍风只觉得心脏像被狠狠砸了一记，沉声：“但你还是了临渊。”

“当然没有

陆饮霜靠在内室门边，从屏风的隙里看见付青霄忙着要走，就也去和常靖玉送他一段，常靖玉回去时陆饮霜落后了几步，转盯着付青霄，见他没有御剑，抬起手挡住了半张脸，步履匆忙，那只手放下时，有一滴明显的鲜红落到了地上。

沈萍风给二楼正厅换了全家，把昏睡了一天的谢桥连人带床搬到楼下，夜忱传来消息，汇报他和凌旭辉凌虹霓已经到了极北鸿蒙岛，正转航线等船去天境。

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谢桥突然翻了个，挣扎着从被里探一条胳膊，时隔数甲再次见到本该已死的、不共天的仇人，极端的恐惧和憎恨让他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