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这最后一次渲染了，希孟落下最后一笔，仿佛完成了他一生，甚至整个时代数千年来的使命。

第24章画成

“诶？不是说好了一起浪迹天涯的吗？”

过去不会有这样致这样壮阔的青绿山，往后，也不会再有。

这注定是绘画历史上的一座巅峰。

画成之后，无一败笔，气势磅礴，无懈可击。就连希孟自己都无舍得下笔题款盖印，于是这长长一幅画卷，没有作者的落款，亦没有作者的印章。

希孟望着前这幅画，粲然一笑。忽然眉一蹙，连忙用一块帕捂着嘴，闷咳了几声。

一百八十个日日夜夜，画家在与墨的之间询问生命的意义，在毫端与绢的之间询问生命的意义，在在青与绿的层层渲染之间询问生命的意义。

希孟现在想的，只是怎么画画。现在他的里只有这幅画，这幅画就像他的生命一样重要。

此时的希孟自然不会意识到，他的名字竟然有一天，会随着前这幅画一起传后世，彪炳千古。

人一生的力有限，艺术却浩如烟海，渺若星辰，无穷无尽。有有限的生命与无线的艺术拼，总有心力总有

青绿明艳而不俗，若能将着三丈白绢染作青绿山，将是一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杰作。

这是他那两年里，不分昼夜地作画时，落下的老病。

群山冈峦连绵天，三川四海沧波万顷，行船打渔，云树飞鸟，甚至山石每一寸明暗变化与肌理，都无不在画卷之间。

目所及，峰峦耸立，烟波浩渺。或有在山间回还，长桥横跨上，山间居民自由来往；或有大船在上停靠，船上满载的货吃□□，观者仿佛能掂量船的重量；或有亭台楼阁伫立山间，三两隐士把酒草檐茅舍下……三丈之绢，没有一寸角落不横生妙趣；三丈之绢，竟能画江山千里的气概。

“这个么……看你表现。”

转将近两个月过去，希孟的画已经打好线稿了。

去秋来的时候，满院黄叶纷飞，希孟决定把千里江山的天空染成淡淡的赭石，与净丽的青绿山冲突而和谐。

希孟积累着多年的绘画技法，在三丈长卷里发挥得淋漓尽致。

画没有他的生命无以为画，他的生命没有画无以找到存在的意义。于是他的生命和他的画，就在十八岁那年，发生了一场激烈地碰撞。就是那一刻的爆发，迸发了短暂的生命中，最永恒的意义。

十八岁的年华，传千年的画。

此时的希孟只是在画画，在他的里，无关当下，也无关后世。只关乎他的，关乎他的师父。

就要上了，希孟反复端详着手中的画卷，决定用青绿作为山的总基调。

然而他的生命倾注在三丈余长的青绿山之中，化成了生生不息的长度。

最后他也许得到了答案，也许没有得到答案。

怒，“你再走为师打断你的！”

注：，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纵51.5厘米，横1191.5厘米，绢本，青绿设，无款，据卷后蔡京题跋知系宋代王希孟所作，现藏故博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