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谧正像小时候一样，坐在她的梳妆镜前，摆那些瓶瓶罐罐，对着镜抚摸自己的脸。

“真的吗？”周谧缓缓转过向他，“如果在你心里，我真的已经死了。我就不会现在这儿。”

他看着周谧混沌到无法聚焦的双，想说什么，却只挤一句变了调的“你别这样”。

“我要回到我的世界去。”周雪荣看着周谧残缺的脸，那上的伤已经变得陈旧，“我说过，你已经死了。”

周谧的卧室，就连她屋里的窗也没了。

“......妈妈打疼你了？”周谧的睛里注凄婉，看着他时那样的悔恨，轻轻他的耳朵，“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给你一好不好......”

“也许吧。但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人不可能活在过去。”周

周雪荣盯着看了一会儿，推开门。

一瞬间火辣辣的痛楚从耳朵扩散到脖，他掐着周谧的脖，才把她从上挪走。

周雪荣睫羽微微扇阖。

现在那张狰狞残破的脸就盘踞在他上，里汹涌的恨意像是要将他焚烧殆尽。

“那你为什么不肯留下，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样。”

周谧嘴角垂涎，像条疯狗一样咬空气，似乎恨极了自己的亲生骨。

他甚至开始思考，他的存在是否像周谧所说的那样，是个错误？

他用胳膊去挡，却蒙了视野，等察觉到周谧冲上来时，他已经跌在地上。

周雪荣摇。

周谧把手贴在他的膛，柔声说：“可是我活在你心里。你知的。”

“既然你不喜我对你太温柔......”周谧把玩着桌上的玻璃瓶装化妆，下一秒突然扔向了周雪荣的。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还有熟悉的味。

周雪荣心里一酸，咬肌绷得死死的，任由周谧抱着他，用毒打他的掌心轻抚他的发和后背。竟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他还是那个即便被妈妈殴打，也渴望一个怀抱的男孩。

周谧停下动作，看着镜中周雪荣的影，语调古怪的问：“你要去哪儿？”

“我说过，你死了。你十四年前就已经死了。”他看向脚底，回想起那炙，“你燃了这里，我亲看见你的被白布裹着，抬了来。”

“你这个孽！畜生！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小变态！！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个贱！”周谧说着世上最歹毒的语言，不断捶打着周雪荣的分，可他已经长大了，这个疯女人不再能够打伤他，于是她又用牙去撕咬周雪荣的耳朵。

“我要走了。”

过了一会儿，周雪荣觉到挣扎的力变小了，急促的息声也逐渐微弱。

第132章完之家（6）

他垂下不去看她，这一幕他再熟悉不过。

周雪荣没有贪恋那温存，而是将周谧推开，重新站了起来。

小时候每当这时，他都会缩成一团，任由她打骂直至恢复平静。而现在他长大了，他能够轻易压制住周谧，但心却无法抵御伤害。尤其当他知周谧如果没遭遇那一切，会有多么温柔，烈的反差加剧了他的痛苦，化了他的内疚。

“你还在怪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