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门几个书童从前都是甘洗心边的人，与他算是熟识，见他来，连忙作揖：“太殿下万安。”

“那我就不去打扰了，”风歇一笑，随后迟疑，“那么……书院的学生们都在何？我想去寻烈王世，今日他可时来了么？”

方瑜却站在原地没动，他抬起来往园中看去，恰好撞上周兰木笑的双。

一个书童回：“甘先生正在午睡。”

他收回目光，起往屋中走去，语气低沉：“我知了。”

他缓缓地：“从一开始，那粒红玛瑙，那只簪，就在他的手里呢？”

楚韶“嗯”了一声：“你说。”

楚韶转去看，院里周兰木正在与那只大白狗玩儿。那狗自金明镜一事后便被他抱了回来，取了个名叫“胡饼”，这狗又白又胖，憨态可掬，倒是十分讨喜。

楚韶蓦地睁开睛，扫了他一：“你的意思是，金明镜倒台，全是他一手布的局？”

风歇本不必跟来，只是甘洗心是他自小的老师，若多在书院，难免有时寻找无门，倒不如跟来一同学生。

第15章惊梦·二

书院取名于“读书不觉已，一寸光一寸金”，奉旨兴建于倾元十五年，是皇帝听从承皇太的提议，为赐恩典特设。院首为御书院大印第一文人甘洗心，书院也只招收各世家并皇室弟为学生。

“我记得那簪上血迹很重，”楚韶想了一会儿，喃喃，“你这么说，倒真有几分不对，我从前怀疑过，却没细想。”

对方冲他垂了垂睛，他便也回了一个礼，带着了然笑意屋去了。

“你之前把前因后果给我说了一遍，乍看倒没什么不对，只能说这四公聪慧过人，可是……”方瑜迟疑，“照这么说，金夫人拿簪去刺金将军，该是没有得手的，那么最初，四公从井里捡来的簪是哪里来的？”

他缓步走刚刚建好的书院，只是这次跟着他的，变为了萧俟的儿萧颐风，与他同岁。颐风颐风，想必萧俟为他取这个名字，就是要他忠于大印，忠于风氏王朝罢。

瞥了一，又，“元嘉，金明镜一事，我思来想去，总觉得有地方不对。”

“今日太殿下来书院，自然是所有人都来了的，”另一个书童恭敬，“只是没料到太殿下竟来得这么早，他们恐怕还

况且……他本就该照料他的，只是想起得太晚，这次若非父皇提及，那些久远的记忆……想必还会封存更久。

“老师在何？”风歇微微，问。

“我只是猜测，”方瑜，“毕竟这也太巧了些，但万一真的是，你要想清楚他的目的——他真的会为了讨好你，讨好戚琅，布下这么大一个局吗？”

倾元十六年，秋末，中城，书院。

“还有，为何他只是拉着你随意了一家青楼，就能遇见被金明镜包了的小倌儿？”方瑜说，“此案能破，全是因为那只簪，因为最初四公在桶里捞来的那一粒红玛瑙。但我思来想去，总觉得骨悚然，万一——”

自五年前一别，风歇千万绪，再未找时间去看那个睛黑亮的小世一次，如今小世也十四岁了，听父皇的意思，似乎想要让他为自己伴读，此次跟来，也有顺便照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