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宝廷低颓然笑：“这么活着，命长命短也无所谓了！哈喇嘛，你知我这个人，我十八岁离家，今年三十五了，十七八年里一直在军队里混，现在让我来养老，我养不住。要是可以的话，我宁愿把钱拿来重新招兵拉队伍，哪怕跑河当土匪去呢！可惜不成，现在不是那个拉杆的时代了！哈喇嘛，我不是不识时务的人，可是我心里难受。守着城里几所房和那钱，再挂一个参的名分，说起来的确是好日，但是没意思啊！”

哈丹特尔摘下镜，用袍角了镜片：“我想把金换成钞。”

李世尧偷看着他的表情：“哎，他虽然恨你，可是我看你好像还真不是特别的恨他。”

屋里没有听差，他只好先在自己上摸了一通，然后又去翻哈丹特尔的袍。哈丹特尔握住他的手：“不要烟，你的肺有伤。”

哈丹特尔似乎可以察他的所有情绪，此刻就很安详的微笑答：“我来办，全换。现在金价不稳，库里有八万两左右，大概能换钞两百万以上。这是个大数目，我需要好好的筹划一下。”

何宝廷：“我知。可我实在是……我在北平生活的很憋闷。”说到这里他从兜里掏烟盒打开，一烟叼在嘴里，再找打火机时，就找不着了。

刺激，神状态是特别的好，一扫往日那恹恹神，两只睛都在放光：“为什么不来？外面骂我两句，我还不敢见人了？”

李世尧摸着下，觉着他这话里有话。

第99章危机

讪讪的坐在哈丹特尔边，他开说：“哈喇嘛，这两天总是见不到你。”

何宝廷听了，心想还是哈喇嘛有正事，又想到乌日更达赖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厚和，就心情很复杂的挽住了哈丹特尔的胳膊，六神无主的叹了气。

李世尧在他上东摸一下西一把：“没让人碰着吧？好家伙，打架打中南海了！你犯得上同何承礼在会上吵架吗？你也不是小伙了，怎么驴脾气一没改？”

何宝廷急促的了一气，把脸扭向车窗外：“我他妈的真是不明白，他怎么就恨我恨到这个程度！”

哈丹特尔拍拍他的手背：“极卿，不用说，这没什么。”说到这里他对着何宝廷的低声：“今时不比往日，你都该收敛一下。外面舆论上对你的批评很激烈，以后会怎么样，还很不好说。”

何宝廷不由得也随着他微笑了：“哈喇嘛，你真是……我简直……”

哈丹特尔听说了何宝廷在居仁堂同何承礼的大战，到非常的不以为然。而何宝廷恢复理智之后，回想往事，也觉着有不好意思。

“全换吗？”他向哈丹特尔又挨近了一。

哈丹特尔坐在沙发上，大、沉稳、温，像一座充满力量和量的山。何宝廷靠在他边，觉着十分心安。

“我没脸恨他。说起来还是我傻，三十来岁的人了还在那儿发白日梦！自己是个傻×，活该要上人家的当！”

“兔崽和他之间，肯定是有什么别的事情。不过他要是能把杀兔崽的心思放下也好。兔崽岂是好杀的？”李世尧如是想。

说到这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