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女儿舍不得你们……女儿长大了却还未尽孝。如今远嫁，千山万相隔，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女儿了吧……”

“记住了。”云芮浅笑，嘴角漾起两个梨涡。

一旁的喜娘来扶她，却怎么也劝不住。她的娘亲方未央一开始跟她一起哭，后来反而来劝她，害得她爹都止不住偷偷了泪。云月想跟他大哥说几句话，云却挥挥手转过了，她看见了，她的大哥也红了眶。

她说完便向走来的两个喜娘走去，走过他时，停了停，沉声说：“云家不是你一个人的，这次我败给了你，以后，我要自己主。”

“云霁，你不过是利用我对云家的情，还有我对你的信任。”

云月不为所动，她眸冰凉，看着云霁侧颜，冷笑了一声。

“云霁，你我也都知。云芮，不如我。”云月说这话，脸平静，“她太单纯了。”

云月这下真的火了：“误个！你再不说清楚，本小不嫁了。”

云霁看了看脚边树影，对云月说：“时辰不早了，莫误了良辰。”

南邑王迎亲，无论内里多少隐秘，面功夫还是得极好的，迎亲队伍足足拉了三里。队伍里喜娘

“云月，你我都知。”云霁情绪没有丝毫波动，“云家如今的境况，这婚你逃不得。”

要去大岳最南端的岐城。

“三月前，你说云家临渊，要我置绝境。现在，我被嫁到南邑去。”云月缓缓了气，“你敢说此事与你无关？”

云月走到云霁面前，定定看着他说：“现在该说明白了吧。”

“云家嫡系中，不是你，便是云芙。”云霁侧对着路那，“四叔的两个遗孤，一个天涯，一个火海，你舍得？”

辞别双亲时，云月哭得天崩地裂，泪鼻涕打了半片袖。

“若是你在京城有儿名声，我倒可以搏一搏。”云霁看着云月，说着讽刺的话语气仍然平淡。

“我不知！”

“如此说来，你当真是拿我换了？”云月眯了，看着云霁的目光带了些凌厉。

“五妹一路顺风。”云霁回视云月，仿佛没看见她里的冷肃。

云霁看了云月一，转，路的尽有两个喜娘走了过来。

里的人先领走了云芮，云月从老爷院里来，正撞见骑墙下的云霁。

“月，你此去山路远。”云芮眸光亮，睫似轻羽，“务必珍重啊。”

“不知就逃吧。”

云月哭得浑无力，吴缨派了几个力大的喜娘来架走她。看着她被车，他忍住锁上车门的冲动，下令发了。

云月气呼呼的样，对云霁一儿影响都没有，她冷哼一声，眸映着白墙上的光，沉而明亮。

两人同时下跪磕。云汉看着二人，微微了，一句话没说。

走到门外，云芮拉住云月的手。

云月走远了，云霁站了一会儿，淡淡笑了笑。他想起了自己年少轻狂时的样，跟这丫几乎一模一样。

云月停步，侧对着云芮。云芮比她矮些，她抬手抱了抱她：“傻瓜，担心我什么，倒是你。”云月顿了顿，眉皱了起来，“皇之中，连呼都不得由己。你只要好好活着便好，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