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行到一半，教导主任走办公室俯在丁启耳边说了些什么。

段雨微微蹙眉。

“你跟我妈怎么了。”段雨打断他，“你是谁，我妈又是你的谁？别张闭我妈我妈的。”

段雨冷漠地“嗯”了一声。

每场考试后，丁启都会找退步明显的学生单独谈话，段雨是办公室的常驻嘉宾，此刻又被丁启喊去畅谈人生。

段施贤一看他这个吊儿郎当的态度就来气：“说去你还是校长的儿，结果成绩全校垫底，你是不是还觉得特光荣啊？段雨，你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因为我跟你妈离——”

这次月考，段雨勇夺“倒一”，坐稳了年级倒数第一的位置，丁启愁得不行。

丁启毒，一注意到段雨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厌恶，温声提醒：“你不要有情绪。”

丁启倒不是要对段雨问责，他就是觉得纳闷，这孩看着也用功的，平时下了课不是趴着睡觉就是撑着脑袋题，可是这成绩怎么就是上不去。

他跟段施贤相时，基本都是这个状态，不言不语，冷相顾。以前还好些，他还愿意喊他一声“爸爸”，现在却连看一都觉得麻烦。

“……没有。”

段雨不说话，漫不经心地拨校服下摆。

“我看你平时课也不怎么听，老师在上面讲题，你在下面题。”

丁启看了段雨，：“我知了。”

“……”

“考啊，怎么不考。”段雨语气懒散。

“之前有没有……受过什么伤啊？”丁启神瞄向段雨的脑袋，犹豫。

本以为给段雨安排一个学习上的模范同桌，能稍微把他的成绩拉上来一，下看来，是他天真了。

丁启目光复杂地打量他几，觉得这孩在逞。

丁启循循善诱：“平时觉得跟不上的话，也不用一直题，听讲更重要，你一百，错一百，这学习效率肯定是很低的，你说是吧？”

“知这次的月考成绩了吗？”段施贤沉声问。

气氛很僵，段雨靠在墙上耷拉着，懒得看一面前的人。

段雨一脸茫然，老实：“没有。”

“平时学起来有没有觉得很吃力？”丁启语气愁中带忧。

这回真考了全校倒数第一，段施贤彻底坐不住了。

段雨诚恳，表示赞同。

段雨一见丁启这神就知这位老师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他心我就是考砸了恶心一下我那个爹，你没必要拿这看智障的神看我。

怎么可能不带情绪，他推门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就差在脸上写上“爷很不”四个大字了。

他一度怀疑段雨的智力可能有那么一缺陷，所以他愁啊。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平时无聊刷的那些题都是竞赛提题。

“你非得一见面就跟我摆着脸？”段施贤脸沉了下来，“你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成绩一退再退，你看看你现在的成绩，像什么样！你还打算考吗？”

“你——”段施贤压住火气，端起茶杯喝了茶，语气缓和了些，“你知不知你考这个成绩，我天天要听到多少闲言碎语？你丢我的面儿，也丢你自己的面儿。”

“去一趟校长办公室吧。”丁启压低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