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雨断然拒绝：“不去。您这么个大忙人还有空请我吃饭？”

段施贤毕竟是校校长，平日里行事谨慎低调，不会奢过度，选了个价格亲民的小众餐厅。

李易脑袋里装了几斤，段雨门儿清，一脸漠然并不搭理他。

段雨愣住了：“你说什么？不收钱？他不是一个小时五百吗？”

包间里的氛围并不烈，段习风常年久居国外，中一毕业就去英国留了学，跟家里人的关系多少有疏远。

合着这人费力不讨好地为自己忙前忙后，又是测验卷，又是买习题册，竟然连补习费都没收。

其实他也想去玩，但要玩什么他还没考虑过。

碍于段习风，段雨勉答应了，反正只是吃顿饭，他就当这个人不存在。

这话题行不下去，李易自觉无趣，又问：“十一想好嘛去了吗？要不要跟哥去玩两天？”

“啊？”段雨摸了摸额，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

段雨握着玻璃杯的手微微收，果里加了冰块，手指的温化开杯的白霜，凉意漫上指尖。

“小雨。”

“我好不容易有这个时间，你别跟爸爸勥。”段施贤又想帮他拿书包，“我把你哥也叫过来了，他回来这么久了，我一直没时间跟他好好见一面，你就当看在他的面上，跟爸爸一起过去吧。”

一看车牌号，果然是段施贤的车。

“嘛？”段雨甩开他的手，神不耐。

段雨神情呆愣，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似的，又闷又涩，说不话。

段习风气笑：“谁跟你说的？还一个小时五百……我一开始也打算给他钱的，他不要，说反正看我面儿上，你是我弟弟，就不收了。”

前桌空着，一坐下来，压低声音：“我终于能跟你上剐新鲜事儿了？”

只是在场的人都看得来，他虽然能对段施贤笑颜相对，话里话外却又十分客。

图什么啊？

段雨嘴角一垮：“月考都过去多久了，还问。”

段雨指和拇指并拢，抵住自己的脸侧，歪着脑袋说：“再说吧。”

转又是周末，礼拜五的放学时间比平时要晚些，段雨挎着书包走校门的时候，看到门停了一辆熟的黑帕萨特。

“今天爸爸请你吃饭，上车吧。”

段雨迟疑不定。

但他不像段雨，他成熟稳健，谙为人世的那一行事准则，跟段施贤共时，他可以自然地拿分寸，让所有人都安然若素

段习风帮段雨倒了杯果，小声问：“这次月考又考得稀烂？”

明明理由都有迹可循，可段雨脑里偏偏生一个古怪的结论

段习风并不知段施贤跟许亚菲的婚姻里有外来者足，他一直以为他俩是和平离婚，对段施贤的怨念自然是不及段雨那么的。

“我想想还是别让他给你补习了。”段习风眉锁，“又不收钱，补了这成绩还上不去，这不浪费他时间么。”

段雨眉一皱，当下绕过车就走，没走几步，坐在后座的人就下了车，一把拉住他。

“我还不能问问了？”段习风弹了一下他的额，“你在这给我浪费你任衍哥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