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对江行舟的情从崇拜变成喜，甚至是，当江行舟从他的良师益友变成恋人，长足的铺垫让他可以确认自己的内心定，但不代表他有资格用同样的标准来要求对方。

江行舟看着他，沉默半晌后，终于开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完完全全地向对方剖白自我，剩下的生杀予夺，则都由江行舟来掌控。

但原沅没让他把话说完：“只是怕我没那么喜你。”

江行舟的动作顿了顿，没等他开，原沅就接着说：“你昨晚说的那些，真不是哄我的？可我总觉得是我一厢情愿来着。”

原沅向来心怀坦，有一说一，他知把这些疑虑埋心底没有什么好，索在一切刚开始时，就把所有想法都大方地袒给江行舟。刚刚那段话脱而后，原沅终于觉到松了一气。

从前的原沅对于情向来是那样一个不认真的人，也正是由于不认真，他才能拿得起放得下。

江行舟下意识地辩白：“我只是……”

“你先别急着回应我，”原沅忽然伸一手指，抵在了他的畔，挡住了他接下来的话，“你知为什么我一开始那么浪，后来又不敢再追你了吗？因为你对我来说就像是一面镜，我越多地看见你的好，就越多地照我自己的不好，让我觉得自己不上你。”

江行舟蓦地转过来正视他，只见原沅的脸上依然是往日那副盈盈笑意，神里却透某不同寻常的定：“江行舟，我喜你，特别喜。一开始确实是喜你的脸没错，但现在，就算你没长这么好看，我也一样喜你。有句诗叫‘曾经沧海难为’，我应该没用错吧？见过你这么好的人之后，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能，所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蓦地被前的人堵住了嘴。微微愣怔过后，原沅就顺从地闭上了睛。

“所以，”一吻终了，原沅的呼变得有些急促，“这辈都非你不可了。”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当他发觉藏匿在嬉笑与克制中的情终于冲破禁锢时，曾经一度令他畏葸不前的原因便愈发突兀地横亘在他心里。

江行舟是一个太好的人，恰恰原沅知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他自始至终都不确定，这样的搭是否合理，又究竟能够持多久。

江行舟是实派的，无论在哪方面都是如此，他早该意识到的。

“所以江行舟，我还是想给你一个适应我的期限，毕竟……”原沅微微抬起，重新在江行舟的角啄了一下，“白菜被猪拱了，多多少少还是要儿心理准备嘛。”

也许是因为江行舟昨晚的回应给了他希望，与此同时也重新唤醒了他对待一份情时的冷静和理智。一顿早饭的功夫，在激情暂时平静些许后，原沅终于理清了自己混不清的思绪。

“我知你会说不是，但我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原沅冲他一笑，神澄澈又坦，“我这人又浪又浑，天生的有害垃圾，尤其是跟你一比，我就更不及格了。但是恋本是一个不断放大彼此缺的同时，你很有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对我逐渐失望，毕竟所有的新鲜都是有保质期的。”

声说，“就你不幼稚，非要等我主动才行。”

江行舟垂眸看着他，目光邃而笃定：“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