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想一想你也只能对我发脾气了，总不见得对克吐温，待动可不好。程女士不要，这样的你，我觉得很可啊。”

这个人有时候稽得不得了，碰到她，再烦恼都会笑来。

安德烈当时的介绍……

“不是，没有，不音音的事。”程充和好笑又动，“诶，顾小，你张就要骂她，以什么立场？”

第二天去博馆，程充和心神不宁，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浅浅，仍旧无人应答。随问钱今，安德烈是怎样的人，清一的好话。是了，从前钱今就说过安德烈视她为至宝，以后也要和这样的人结婚，否则宁可不结。

“啊，我发现了，你的心情真的很恶劣。”

现在想来，理由牵，当时她一没有怀疑，因为她不觉得安德烈有说谎的必要。

“才下班？”

顾之桥不生气也不介意，“我知你不是针对我。”

“顾小……”程充和发现有件事给顾之桥说对了，她此刻的烦恼没法跟别人讲，如果非要找一个人来，只有顾之桥。

“聊什么？音音吗？”

这倒是能够解释为什么安德烈会成为浅浅的急联络人。通常情况下，极少人会想取回寄存的品，很多人在一段时日之后早就忘了曾经还有个东西寄存。程充和打过几次电话，对寄存人恍然大悟又觉得可笑的语气记忆犹新，回复无非都是请她把东西丢掉就好。因此，如果小姑娘确实有难言之隐，安德烈把自己列上去无可厚非。

“唔，你今天应该也吃得不少。”

一个客，他说是客，有比较急的需求，又肯钱，所以他临时带那个小姑娘去Y市寄存。

嫌弃是嫌弃的，衣服领拉到老，遮住鼻，卖力也是卖力的，认真捡好，丢垃圾桶里，又拿张纸巾来手，才问她，“发生什么事了？涵音给你气受？我帮你去骂她。”

“不是，去同事家蹭饭，她女朋友今天准备了火锅。”准时下班，去路轻舟家吃完火锅来，看到一辆崭新的共享单车，顾之桥没有犹豫，立刻开锁。刚在小区门停好车，就看见了失魂落魄的程充和，真是她的幸运日，否则这位程女士应该在池边洗鞋。

“噢，那是耳朵不好？我叫你好几声了。”接过程充和手里的垃圾袋，顾之桥主动替她捡狗屎。

晚上带克吐温散步，程充和心不在焉，狗走她走，狗停她停，与其说是遛狗，不如说是狗在遛她。停停走走，停了一会儿正抬脚要走，被人一把拉住，方如梦初醒。要不是那人，自己差一脚踩上克吐温刚拉的屎。

“可是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她不怀疑安德烈的，可是……到底是哪里了问题。

拨开顾之桥的手，程充和说：“我没瞎。”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居然还唱起来了。

“节目还丰富的。”

“是生活太艰难。”和克吐温亲一会儿，顾之桥才问，“所以程女士，想聊聊嘛？”

整齐妥帖，有些蓬蓬的。

“程女士。”居然是顾之桥，这人拿手在她前晃，“你没事吧？”

说是能够说通，但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

程充和也发现了，叹气：“不好意思，我……”那些烦躁，那些火，她实在不该对着顾之桥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