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怎么会有殡的？也是鬼吗？”兰菏仔细闻，却没有闻到丝毫纸灰气。

兰菏：“……”

嘭，嘭，钉棺的声音在回响……

——要是寻常，他

女鬼也了气：“我怎么又死了！”

女鬼也打算爬去的，她都伸到一半了，兰菏却惨叫一声——依萍坐下来倒也罢了，但它那刺儿是利直竖的啊。

这嗓门又又亮，说一句，还有齐齐的应和钱数之声。

“？？”兰菏莫名其妙，再看白五，他竟也捂着心：“我就知我已经死了……”

兰菏神情都清醒了，自己怎么会躺在棺材里，他觉得不对，要坐起来看看。

白五和女鬼也都迷惑了：“好像是真的，活人声音。”

兰菏正七八糟地想着，那队人纷纷侧看过来，脸上居然带着灿烂的笑意，抬棺者拍了拍红的寿材，那棺材盖儿就打开了。

白五这时才回过神来：“这什么，你衣服怎么破了。”

“？”兰菏，“你不记得了？我以为你故意扎醒我的。”

到这样的场面了……”女鬼喃喃，了怀念的神情，“很多年前，我殡的时候，便有人拿着大串的纸钱，要臂力极的人把纸钱扬起，铺天盖地，就像在下雪一样。”

兰菏一看到，就不自觉朝着那方向走去，好像那里是他的归宿之地。女鬼和依萍也跟着他，走到了寿材前，兰菏扒着寿材就爬了去，躺下来。

白五看了看地上的阵法，渐渐醒过神来，弱弱：“我不知，只是潜意识有危险，刺儿都竖了起来。”

抬棺者们见了，便急急要将棺材盖儿合上，用钉钉牢，女鬼来不及去，跌坐在外。

兰菏用力一踹棺盖，那还没钉实的棺盖就被他踹飞了，待爬起来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棺材，本就是个装大件儿的纸箱，而周围也都是些纸屑、垃圾，摆成了阵法。

黄白纸钱分别对应的是金银。

一行总有数十人，敲敲打打地过来。

兰菏看到人群中好像还有捧着遗照的，他定睛一看，一时背都凉了，那分明是他自己的脸。

依萍也蹿了去，变作了一只大刺猬，蹲在兰菏上。

疑惑好像越来越，但他没发觉自己似乎渐渐失去了情绪起伏，不知不觉，就连起初的疑惑也不见了，脚步也停了下来。

伴随着那叫钱声，一队人也过来了，最前便是一个挎着大串纸钱，扬手挥洒的人，后还跟着举挽联的、抬匾额、圈的等等，还有几个十岁上下的小孩穿着白衣，打着小鼓，抬着彩棚等。自然，还有抬棺的。

黑暗中，兰菏忍痛拨开还一无所察的刺猬，从怀里把胡大姑娘的指甲给拿来了，迅速把指甲烧化，思路果然更加清晰了，拨云见日一般。

这俩的表现就很奇怪了，兰菏自个儿也觉得很不对，如果死的是他自己，可他本不是京城人，为什么要用京城土俗葬他，而且他是独生，哪来的什么姑……

他在心底补了一句，或者还有报复意味。好家伙，幸好不是，不然被依萍这一扎，还有活路么，直接成筛了。

兰菏正觉得奇怪时，又听到有声音不知从何方传来：“四角跟夫，后尾答碴，本家老爷赏钱十吊！本家姑赏钱八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