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怪。”

房间昏暗，晃的清倒映他苍白的脸，犹如苏宴笙投河那日，吞没倩影的秦淮河面。

“别，这次就当我长教训，以后见了赵九爷绝对绕走，你也别跟他走太近了。”

天熹微，窗外一片压抑的青灰，他在七月初晨的燥中了一白汗，连手都在抖。

只知苏宴笙一定很疼。他咬着手指搭搭问父亲：“爸爸，他们，他们为什么要往宴笙哥哥上吐？”

沈惜言低吼着从噩梦中惊醒，父亲说那番话时略带狰狞的表情还犹在前。

“书桥，你怎么了这是？”

沈惜言早早地坐在了雅阁里，后两位女拿着小团扇给他扇风，动作虽然麻利，但脸上难掩困意。

“不，我不是……我不是怪！”

“都怪我，我替你去跟严伯伯说一声。”

可就是这样一句玩笑话，却如同狠狠一拳，翻起他埋的恐惧，正中了他的命门。

他知，九爷昨晚说的不过是句普通的玩笑话，像九爷这般英明神武的男人，又怎会甘他人中的异类？

而现在，他急需一个答案，自己究竟是不是……

听到“赵九爷”三字，沈惜言就跟被什么了一样，差儿碰翻手边的双耳珐琅彩瓶，不过好在严书桥早就困得迷迷瞪瞪的，压没发现他的异常。

他们开张这么久，还从没遇见过这么起早贪黑的客人。

“宴笙哥哥才不是怪！”

天没亮，时候还早，沈惜言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他穿好衣服从二楼下来，正巧撞见跪在客厅一脸菜的严书桥。

父亲收了看闹的表情，冷笑一声，满轻蔑：“小孩家家，懂个，这是他应得的！断袖分桃，大逆不，男的勾引男的，不是怪是什么？怪就该被世人唾骂，遭打死，死了连祠堂都不收，最后变成孤魂野鬼！”

初晨的清音馆内还没什么生意，那悠悠乐声却已然扬起多时。

……

“我跟他，平日走得很近吗？”沈惜言背在后的手不自觉攥起拳。

还有那句人群中传来的那声戏谑——看吧，男人喜男人，不得好死，这就是违背常的下场……

这几日来，他一直掩耳盗铃、妄图压抑的可怕东西，终于还是与他面对面地现了原型，直勾勾盯着他，叫他不敢擅动，也无可逃。

加上今日，沈惜言已经连续听了三天的丝竹琵琶，看了三天的漂亮姑娘。

他愣愣地望着中如恐惧般扩散的波纹，心脏突突直，耳边依稀萦绕着苏宴笙断时声嘶力竭的惨叫，前浮现泡到发胀、缠着草的尸。

“何止是近，你才认识他几天呀，就差黏在他上了，都说了他们姓赵的不是什么好人。”

是不是那个会不得好死的怪。

他翻下床，逃也似地冲到盆旁往脸上扑清，直到完全清醒才停下来，撑着铁架直气。

正文第25章

严书桥闷闷：“我被我爸罚了，昨儿不该带你去乐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