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蒙着一层无力，地质疑着自己，被那“庸常”的批语压得不过气。

——她仿佛就曾被这样的霹雳加诸于过。那烧焦的灼痛，在一刹那到达了巅峰，教她来不及呼喊，便在毁天灭地的痛楚中、怀着难以复加的恐惧湮灭神魂。

秦素问心涌上无力，虚脱地靠坐在墙角，看着不知何时弥漫上整个天际的晦暗血，一时间有些不知该什么。

医续断心一，放向四周望去——一切看来如常，并没有什么不对。但这样的时刻，这平静本就是蹊跷。

何况他也不会那样轻易地被杀死。

傲到如此地步，居然要与上天抗衡。

“从前巫妖两族为我天前卒，如今也是一样。”

可神仙打架，哪里是她这样的凡人可以置喙的。

可那个少年人被无数天雷包裹，竟毫不见痛，依旧是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隐约还有些不耐之。

*

西王母的威名半没有掺假，她又是司掌刑杀的女仙，对付尚且稚的医续断很是游刃有余。

这滋味原来竟是那样的疼痛恐怖。

她直觉觉得那些本该代表公正的神仙们，在今夜扮演的并不是正义的角。

“愚蠢。”凌厉威严的女仙不慌不忙，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朦胧的血如烟如雾，渐渐又稠得仿佛，一将蜷缩在墙角的秦素问包裹，不知卷向何方……

这个医续断并不是祖巫级别的棘手人，小小年纪却也到了半步圣人，后土和烛九两个敢放他来，想必不是无的放矢。

医续断并不畏惧人看，他知今夜的使命，手便不曾保留。

这也在预料之中。

那样绚烂可怖的雷火，生生劈在上，她远远看着便发自灵魂的颤栗恐惧，脑海中不期然记起一段恍如隔世的记忆。

巫族已很久没有在世上行走，久到除了怀旧的老家伙们，竟已没有多少人记得他们从前的恐怖。

这话里暗暗透着得意，还有对从前那些幽秘往事毫不避讳的招认。医续断想起断裂的

可这个突然现的巫族少年甫一世，死寂千年的修者们便一下鲜活起来，那些压抑多时的不甘又抬起，日夜啮咬着他们的心肺。凭什么教那些人霸占着圣位，让他们这些人瞧不见一希望？蛰伏千年的大能们悄然世，不约而同地来观望今夜这一战。

医先生曾经告诉过她，因为她肆意涉狐女松娘的姻缘，遭到了天谴。可惜她早就忘记了那段记忆，甚至连被雷劈之前的事情也不记得了。

今夜，这少年人的生死已不重要，他们只要在他上看到一可能，证明天的安排并非不可更改撼动：天如是，圣人亦如是。

原来他们费心布那样繁琐的一局棋，并不单单是针对巫族，一同算计的，还有那些隐在暗、蠢蠢动的各族大能。

秦素问看着他化作一白光冲斗，连同天上那些影影绰绰的神兵天将一起离去，再也不见了踪影，这才松开捂的嘴。

医续断面不改，以百草篓为祭，将周包裹得密不透风。只要她没有如碾死蚂蚁一般杀死他，那便是对天威信的折损。

他心闪过一个猜测，沉声问：“你们有自信将这些人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