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得……真的和他的是一样的策论题目吗？

即便是闷读书之人，也将略有耳闻。

时务策跟经义史策相比，破题简单，发挥空间还极为广泛，使证时也不似死板的经史集策那般讲究严谨。

到要收陆辞的试纸时，一直板着脸的监试官，心里已被一些企图浑摸鱼的举惹得极其不耐烦了。

况且举笃学业文，便是未来的官员，既要为国为民的福祉打算，怎能对政事漠不关心呢？

还有不知死活，一昧胡搅蛮缠的，他更不客气，径直让虎视眈眈的巡铺官将人拖了去，再收走试纸。

直让还心存侥幸，跟着蠢蠢动的众人看主司不容姑息的态度，纷纷消停了。

十一章

等他走到陆辞桌边时，就见这位年轻俊俏的小郎君，居然已将文房都收拾得妥妥当当，桌上得一尘不染，试卷也规规矩矩地叠好，全放在离他最近的方位。

陆辞就得很舒服。

这自由度，涵盖面广的题目，应该更容易引导个人发挥，而不受到过多局限才是。

等漏壶里的银走完，知贡举刘筠便自帘后走，扬声宣布省试第二场结束。

想当初朱说手只稍微宽裕，就自发地买小报来读。

听到脚步声渐渐接近，一直安安静静地闭目养神，全然没加到之前的小动中的陆辞，也就睁开了，角微微一弯

起初他还有些谅这些甚至缺了一两策没来得及答、情绪上难免失控的举，可见多了他们耍无赖一般的丑态后，便只想将这些统统撵回去，重读个几年再谈。

就当着这个泪满面、哀嚎不断、神情写满了不甘心的举的面，他将那哪怕只是略一看、就能瞧好些涂抹错的卷纸给行扯走了。

在明知策论可能以时务为题的情况下，就更不该对外事不闻不问了。

却还有人趁此，用作遮掩，赶提笔补上几字，但无一不被坐边的其他人检举上报。

试场上姑且如此，若官场上这般表现，那还了得？

这些的下场就更糟了：卷悉数收上，但无论评等如何，都算作废，之后是否追究殿举罚铜，则暂还不知。

如此严惩，自是起到了杀儆猴之效。

平心而论，时务策的难度多算个中等，尤其这回主司所的那四，无一不是曾在朝中掀起一段波澜的大事。

莫说对方是不是真只补一个字，一旦开了这不合规定的先河，以后哪还了得？

他因时间充裕之故，最后一篇洋洋洒洒地直接写了将近七千字，尽还有几分意犹未尽，但于谨慎起见，还是及时收了笔，特意留一盏茶的功夫行审读。

在监试官逐个将卷收上时，竟现了好几位因还未完成策论、而到绝望的举，不顾一切地攥住试卷一角，苦苦哀求对方，求让自己再补上最后一个字。

哪怕用当朝往事例，也不属犯禁，只要有理有据，清晰明了，不犯引证讹舛、辄用野史、杂说的忌讳即可。

铁面无情的监试官，只冷笑一声，严声呵斥了对方，勒令其即刻放手。

陆辞将这些人反应的尽收底，面上不动声，心里却是难得地有些茫然无措。

别的不说，可还有无数在睛在边上盯着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