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掌大的包下肚后，陆辞虽不觉饥饿，但见着这闹场景，嗅着这宜人的香气，脚步不知不觉地就朝着那大锅的方向迈动了。

若不是围观的客人越聚越多，饶是自认脸颇厚的他也有些扛不住，他定是要细细品尝，缓缓下咽的。

陆辞还看到，地上摆了零七杂八的东西，怕都是狄青事前准备的。

将一小碗红豆粥用得净净后，陆辞淡定地离了店，预备去集市上好好逛逛，置办一些过年用的件。

况且他还得留着些胃空间，去品尝别的冬至呢。

他毫不犹豫地延后了购置年货的打算，而打算走近一些瞧瞧，这小狸又在捣鼓什么名堂。

陆辞在劝住店家无释放的情洋溢后，才拿到了正常份量的红豆粥。

受若惊的店家原要给陆知州的豪华待遇，可是个足以媲脸盆的大瓷盆。

陆辞只瞅了一，就觉自己哪怕涨破肚，也绝无可能喝完的。

四周的人一直悄悄地打量着陆知州，见人往这走来了，意外之余，皆默契地往边上退了退，生怕挤着一丝洁白衣袂了。

他兀自背对闹的大街，娴熟地挽起宽袖，拿事前准

穿着半旧襕衫、专注于手事的狄青，于是并未留意到陆辞就在不远。

虽穿着一灰白的士襕衫，但那神模样，果然是小狸。

狄青默然地一手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另一手捉着一只半死不活却还在扑腾的野鸭颈，走到贯穿城内的小河边上，就一坐了下来。

只要稍微拌些糖，略作搅拌，就是既饱腹、又可的一了。

对这小小年纪就乖巧懂事、渴求知识、却又有自其力的成熟和独立的小狸，陆辞还是颇兴趣的。

馄饨的话，陆辞各各样的馅儿都已尝了不少，想要品尝的兴致，自然就不那么郁了。

相比之下，红豆粥平时就要较少见到一些。且在这让人缩缩脑的大冷天里，一大锅里冒的雪白的蒸腾雾气，加上豆类和米粮被煮得烂时所散发的特有清香，就额外引人。

接着，就在众人稀奇的注释中，从容地捧着碗，如一名寻常客一样，寻了净的空桌，施施然地坐下了。

然而还没走多远，他的角余光就瞥到一颇为熟的瘦小影，不由驻足，往街对面看去。

梦也不知自己能得此殊荣，店家简直如梦游一般，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伸了长柄的大勺下锅，搅动得无比稠了，才小心翼翼地往上捞起。

就如陆辞所猜测的那般，对方此时所的，可不是什么斯文事。

狄青浑然不知，陆知州此时此刻就在十步开外的地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陆辞见他当真要往那随手抓来的大盆里倒粥了，不禁轻咳一声，好笑地开提醒：“小碗足矣。”

令，当然首数馄饨和稀豆粥。

红豆粥煮得极其烂，散发着让人指大动的清香，稠度也是刚刚好的。

陆辞意外地眨了眨，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这番好意，便走上前去，笑地对着满惊艳的店家：“来一碗。”

因今日正是冬至，街上行人众多，使得聚在陆知州边看闹的人群，也被衬得没那么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