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面上仍然带笑，坦坦地任他打量，对于这绝对称得上失礼和冒犯的距离，并未表现任何不适。

不等陆辞答话，孙奭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年纪虽轻，倒是讲得不错。”

待听得脚步声，他猛然回神，上前一步后，就要开。

急着往前走，而是凑近几步，地蹙着眉，将陆辞从到脚给打量了一遍。

陆辞眨了眨，在听清楚孙奭这句话后，不可避免地生几分受若惊来。

晏殊却是不答反问：“你与寇相，关系现在如何？”

陆辞脑海中浮现的个念，却是‘自己的那几本策论详解的辅导书，怕也要变得更为畅销’吧。

能得自以及第后，就在国监担任直讲，连宋太宗都曾亲自听过他讲的，给予嘉奖和认可，所是注疏也在士儒中颇受尊崇的孙奭的一句褒奖……

他门时，晏殊正一脸凝重地踱来踱去。

乎他意料的是，今日难得比他早些结束工作的晏殊，竟已在他家里等着了。

尽他和这位官职自己不少，在士林中更称得上德望重的左谏大夫称得上同僚，但真正见面，却还是一回。

若说太原是刻苦勤勉，但到底受年龄限制，再卖力也多的是不求甚解的地方，且常因羞涩内敛不好发问的话，现不但瞧着神自信了许多，问问题变频繁了，大多时候都能真正理解内容，还不时能与一些地方时事联系起来。

在回得知这位刘圣人不但自己登上后位，还将自己那位‘义兄’兼前夫的龚也光明正大地带得飞黄腾达的辉煌事迹时……

陆辞一摆手，止住他话，先屏退下人后，才将人亲自领往书房里去。

“这却不好办了。”晏殊心里其实已有猜测，刚才那一问，也只是于侥幸罢了。现侥幸破灭，他越发神经质地自言自语起来：“自王相去后，陛下的无心理政，便是摆在了明面上。”

在这简单的陈述后，陆辞已猜他的意思，接：“刘圣人？”

陆辞挑了挑眉：“如你所想的那般。”

终于看清楚陆辞模样后，孙奭才退后几步，笃定：“你便是陆辞吧。”

圣人，即皇后，陆辞中的刘圣人，自然指的是卑微，甚至还是已婚份，却无比手段妙、心机沉，不但能让皇帝对她神魂颠倒，将其视作毕生最，还将赵祯的真实世瞒得滴不漏，通过这抢来的皇登上皇后宝座的刘娥了。

现官家既然醉生梦死，不政事，也没了擅于劝导的王旦在旁督促，那些个送皇帝所居正殿中的奏折，自然就悄悄地落了这位聪明伶俐的圣人

——就这表现看来，孙奭怕是个重度近视了。

一关上门，陆辞就问：“难得见你这般焦虑，到底发生什么了？”

陆辞还一度忍不住怀疑，这位手持神奇剧本的传奇女，究竟是不是穿越人士。

陆辞看着他分明年迈、却是风风火火胜似青年人的背影，不由想起与其有几分相似的王旦王相公。

孙奭在表达完这句极简单的欣赏后，就撇下来不及谢的陆辞，脆利落地离开了。

遂略伤怀地叹了气，不急不缓地去了。

对最近赵祯上发生的显著变化，孙奭无疑是诸多讲师中，了解最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