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低调得不可思议。

对这桩职事，也非是他临时起意，而是早有这一念，只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罢了。

蔡河经汴京城里，为居民取活用的主要源，这会儿好端端的，有什么好治的？

怕是会让原本还拿不准对错的赵恒，产生他‘极其恋权，连臣也可舍下’的坏印象，从此更难和睦。

现品阶足够，空闲也有，正是提议的好空档。

——在不给太讲经的那半日里，他想自请去治蔡河。

在王钦若心急如焚地往京师赶的这段时间里，他除了每日给太讲经外，还打算多申请一个职事。

“承蒙陛下关怀，”寇准半晌才反应过来，心里还有些难以置信，回得也小心翼翼：“臣已大好了。”

尤其是寇准这脊梁骨直了一辈，气也的说一不二的霸惯的，破天荒地示弱一次，效果可是非同一般的好。

寇准这才长舒一大气，在臣中，个撤离，而完全不似以前那般，回回散朝都要去皇帝所居的室里再作汇报了。

陆辞并未错过官家细微的神变化，见着越发缓和，渐渐显现几抹担忧时，便彻底放心了。

当寇准在政事堂看到这封自陆辞手笔，内容在他看来，却很是莫名其妙的奏疏时，个反应，就是将陆辞喊了过来，直截了当地询问他为何会突发奇想。

连往常总被台官来弹劾的‘频宴奢靡’，都改善了许多……

如今是远香近臭，成功唤起冷静下来的官家心里的旧日情分，甚至生些许关怀，自然就截然不同了。

好不容易劝得对寇准积怨已久的陛下同意将王钦若召回京中，结果寇准在那日挨了当面训斥后，病了这不知是真是假的一场后，却让陛下生几分愧疚了？

陆辞自是理由充足：“每逢夏秋之，京中便有雷霆霹雳，大雨滂沱。降雨一旦持续数日，其中就以蔡河最易溃决。河一但反注，大

陆辞对朝中的汹涌暗的涉，也就悄然止步于这一步了。

直到快散朝了，赵恒才轻咳一声，吻极随意地问了句：“寇相好些了？”

事必躬亲了。

不然就那日二人针锋相对的烈火药味，若是寇准行将火憋下，次日还上朝来……

这对君相间的古怪互动，自是让一朝臣一雾，面面相觑。

当寇准重回朝堂时，赵恒一改以往公然在早朝里打瞌睡的派，而是盯着他看了许久。

接下来几日的情形，也正如陆辞所猜测的这般。

林特等人更是心里咯噔了一下，直觉不好。

渐渐的，陆辞那引人注目的升迁速度，在寇准与陛下的微妙相对下，就变得越发不叫人上心，甚至很快淡忘了。

赵恒地‘嗯’了一声后，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该说些什么，便别扭地提前宣布散朝了。

寇准被盯得不自在得很，只不好开询问，而是默默忍着。

陆辞就在这个时候，呈上了一心准备已久的奏疏。

寇准这手告病不朝，他再加以合，就成了绝妙的以退为。

于是次日一早，在群臣中自京来，就一改在地方任职时频繁上书提议的调作风，不但寻常连雅集邀约都不赶赴，秦楼楚馆从不迈半步，除近邻晏殊外，也不走访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