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是蔺负青的剑刺穿了他的腔，将他命定的灾厄挑在了自己剑尖上。

越是在尘埃落定之后，他越是时常回想。

“方知渊……”

然而下一刻，那人将惨白的脸一仰，整个人脱力地向后倒下去——

“如今仙两隔着血海仇，不可能轻易和解。唯有假以时日，过上一百年两百年，两相安无事，血仇被时光冲淡……仙界才能再度合二为一。”

后来许久，方知渊都无法忘怀这一幕。

他的刀法，他的攻防路数，他最致命的空门，乃至他骨里的战斗本能，蔺负青都了如指掌。

蔺负青坦然地任自己自崖上坠落，在他的视线之中，天空迅速合拢成一线，光芒迅速被吞没，他独自落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这甚好。

蔺负青的影消失在山崖上。

方知渊的躯此刻才砰然砸在地上，了两圈。他疯了似的撑起上抬，伸手试图挽住什么。

那其他诸般事，怎样都无妨碍了。

“——知渊，我们那时再见。”

他不知师哥何时了他的位，他目呲裂，从没发过这样癫狂，这样撕心裂肺的声音，“不……！蔺负青……蔺负青！！”

方知渊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崩溃地弓起脊背蜷缩着，怔怔地盯着那空的断崖。最终只能将埋臂弯，将嘶哑泣血的一声嚎啕从咙里挤来。

祸星为慈仙开，慈仙送祸星仙途。

从那一线沾了血泥的指中，他看见蔺负青的足尖勉踏在断崖绝的边缘。

气浪四，位于攻击正中的那片雪白被掀翻去，白衣尽数染红。

我已替你祸害三界，请君为我救世成仙。

“——蔺负青！！！”

从今往后……

方知渊心骤然一，剧痛袭来，蔺负青的剑也刺破了他的。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无数的法宝尽数轰击在蔺负青上。

他本就已经心在黑暗许久了。

这呼声被狂风卷走，传不到下坠之人的耳中。

怪只怪，蔺负青太熟悉方知渊了。

包括怎样剑，会下意识引得他怎样的反应，蔺负青都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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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当死！”

于是他成仙，他堕。

而后世雪骨城的君

瞬时，蔺负青前血飙三尺。灾牙的刀锋嵌他的骨，搅烂他的血，他淡然笑着向后倒去。

就这样，终究也不知该说是天意人，亦或是人意胜了天。

等方知渊本能地劈那一刀，发现力度不对的时候，已经收不回来了。

闭之前，蔺负青在心中轻喃：……知渊。

“从今往后，你是仙，我为祸。”

他睁睁地看着那一抹黑芒落在蔺负青前，耳畔听见师哥清越的传音：

两鲜血与半空中在一，纷纷落在残雪的崖山上。两个人却分别被冲力所推，向截然相反的方向倒下去。

方知渊跃起来，下一刻却麻了，狼狈地跌倒回去。

可偏偏就是这个刹那。蔺负青角噙着一丝痛的笑，轻松自得地向方知渊的心刺一剑。

白裳摇动，穆晴雪翩然落在他侧，心痛地抚着他的肩膀，“没事了，你……你的很好了。方知渊，这样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