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负青怔怔看着怀里气息奄奄的方知渊，又看着浪中泪斑驳的鱼红棠。

“知渊。”蔺负青忽然，“你还记不记得你我第一次双修的事？只要持平，相抵，就不会受伤。”

哪怕是在看似再也没有任何希望的绝境之中。

他自己也已经被气腐蚀得虚弱不堪，可说话的语调还算平稳，于是一如既往地能带给所有人一安定可靠的觉。

轰隆……

她再也说不下去，哇地放声大哭起来，哭得搭搭，好不可怜，哭得就像一个凡俗界十五岁的小少女。

蔺负青神情一动，微弱的声音自他怀里传来。

横跨两世，他一直执着苦求，死死不肯松手，无论是对当年堕的蔺负青，还是如今对龙门之下的鱼红棠。

方知渊还在咳血，他已经站不住了，前什么都看不清，残存的力气都用来握着鱼红棠的手，最后一丝意识还在尽力地将气输送至妹妹内。

“师哥……别……松手。”

蔺负青惊忙撑住方知渊摇晃倒的，一时五脏六腑都如刀割，却已经不知疼的是谁，只是连发声都困难。

“青儿哥哥，你快让他停下吧。”鱼红棠着颤抖的哭音，“我说的是真的。我，我早在这辈第一次去东琉海的时候，就请龙王动了妖族传承秘术，所以修为才能涨得这样快的！我本来，我……”

鱼红棠绝望：“青儿哥哥！你快带阿渊哥哥离开……他真的会死的！然后你也——”

“不……”

噗地一声，那鲜红的血全都落包裹着鱼红棠的浪里，竟然一发不可收拾。方知渊吐血不止，最后竟连眸的焦距也渐渐涣散开来。

“所以现在的问题，其实只不过是你内气抵不过

鱼红棠仰起泪的眸，哽咽着求：“这辈，也让小红糖保护你们一程，好不好？”

方知渊睁大了双：“什……！”

可才一个字，他就脸迅速死灰下去，膛微微一，一血就自涌来。

“阿渊哥哥！”

鱼红棠内的气已经凝成元婴，这本是逆天而为的速度。可他在脉的压下撑到现在，这是已经到极限了……

“所以，什么飞仙境之后怎么样，其实都没关系了。哥哥，你们放开我……让我过龙门吧。”

下一咬，双一闭，泪珠扑棱棱地掉落，都与浪为一，“我本来就已经活不长了！”

远的暗雷还在动，兵刀相击的声音在风雨声中若远若近。

雪骨修士与盘宇仙人们还在战斗，或许每拖延一个呼都有人要死去。

他说：“别松手……我一定能……”

方知渊将浑的重量都靠在他上，细弱地自牙里挤声音：“不……好。”

他恍惚间，忽然想起了一些旧事。

“知渊……”

“可这能都怪我吗？你们上辈就——就那么死掉了！呜、呜……的我满脑也都想着怎么去死，难都是小红糖的错吗！？”

……

“其实我早就后悔了，小红糖也不想死的啊……我想和哥哥一起活着，看着你们结侣陪着你们归隐！可是，可是我已经……可能连一年时间都没有了！”

蔺负青淡淡地启说：“对，这不好，还不到松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