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啊，要钱么。”赖思归说。

赖恒有些疲乏，“……首付还差多少？”

赖恒对赖心是心疼亦是恩，所以对她一家从来都很慷慨。

“我，一时拿不那么多……又有两个孩，你不知现在养孩多费钱

赖思归把拐杖拿过来，扶着赖恒站起来。

赖恒架着拐杖的动作一顿，赖思归示意他继续。

郑雨晨趁机又说：“我想着把这个学区房买下来，以后把我妈一起接过来，让她也过几天舒服日。你看看她，比别人都老得快，都是年轻时没保养好。”

“……”

“饭后半小时要康健？”赖思归弯腰问。

赖恒的手习惯抖了一下，余光瞥见赖思归靠在厨房门，慢条斯理着手。

他生在海边，自小与海为友，一直梦想着能在海上远行。航海孤苦，赖恒却意气风发，几年时间当上远洋船长。那会儿走船挣得多，特别是远洋，他走一年船估计抵得过普通人家数十年的收，家里的境况很快改变。

“一年光坐着不用活就有十万收，有房有车。”赖思归轻蔑，“你向你舅舅要钱？”

赖思归停下，转瞥了她一，“听说老房的房租一直是你在收？”

赖思归回，轻笑，“不叫了？”

赖恒一愣，“嗯”了一声。

赖思归笑笑，“一年有十来万吧？”

郑雨晨一急，“思归……”

客厅有一排墙是空的，专门给赖恒康复用，拐杖磕在地上闷响。郑雨晨跟在他们旁边，“我也只是借用一段时间，等手宽裕了就还。”

赖恒齿不太清晰，郑雨晨却睛一亮，“五十万，就差五十万，剩下的我们自己有办法。”

“……。”郑雨晨把孩递给丈夫，“我还在跟舅舅说事。”

赖思归直起，把纸巾扔垃圾篓，走过来。

老父老母早已不好，只剩赖心一人东拼西凑给他挣学费。赖恒大学毕业后与女友成婚，婚后第六天就签了船务公司，五年合同，漂洋过海，每年在岸上的日屈指可数。

郑雨晨顿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台。

以前总有人说赖思归跟姑姑长得像，两人都生得俊，形挑清瘦，却是两格，两极端。

赖恒抿住，年轻时他算是几个厝里是了名的才，大英俊成绩斐然，一路直升风光无霁。那时家里条件不好，赖心成绩没他，也无心学业，自然地早早辍学打零工贴补家用。

赖恒看了台外，赖心带着狗在外面浇，不时往客厅看一，神吞吐。

X坐郑雨晨边，驼着背沉默地盯着地面。郑雨晨见他不帮声，瞪了他一，继续：“现在工地的活不好，起早贪黑这大天的，上次他们工地有个工人，直接从二十六楼……”

后来不走船了，赖恒被江林大学聘任，在航海学院任教，更是给赖心和她丈夫谋了闲职。只要不挥霍，生活不会比别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