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徵一杖震开她，大步离去，就在此时，忽听得背后一阵风声，成灵大喊：“灵犀，攻他右！”

瀛台山虽以山为名，但瀛台仙门实则以云絮为地基，傍山而修建。份越重，所居之越是云雾中，萧无音所住的云台殿更是藏于云海至，召见外人时以红线纸灯为引，否则便无迹可寻。成灵、木灵犀等其余门人则聚居于山脚下那一大片浮云，吃穿起居、早课夜功皆在此行，平日里萧无音居简，这一弟想要见得师尊一面也非易事。

成灵重哼一声：“师妹，你脸上的伤还没消了呢。”

木灵犀颔首，看向谢灵徵的目光却隐有不忍。

谢灵徵自是与他们不同，他是萧无音唯一的亲传弟，萧无音不喜他与其余人混住山下，亲自携了他遍行瀛台山，寻得一奇景位于山泉发源地，两块嶙峋石间声汩汩，夹冬夏凉，故而斜逸生长的一树合抱红樱常开不败，四季落英缤纷，谢灵徵见了便挪不动脚步，瀛台仙君脆大手一挥，遣数百能工巧匠，几日之间便在这树枝雕琢垒砌一间雅致小筑，伸手可接的泉，探可抚得枝，好让他的徒儿住得兴。

他下意识反手招架，却不料这边木灵犀剑他右足，后成灵同时拂尘卷他右腕，他那废手废足无力招架，单手难敌四拳，最终伤同时吃了那一剑一尘，剧痛之**形一，他颇为狼狈地被拽倒在地。

说话间前光影一晃，接着脸上一阵剧痛，那竹杖竟趁势重重上她左边面颊，少女白皙光洁的脸上登时浮起了一青棱。

泥下往上越九层青云，渡百里云海，那缥缈于雪浪间的一翠碧便是瀛台山。

“灵犀！”成灵喊，木灵犀一便通地从怀中取捆仙锁，兜就往谢灵徵上一罩，两人一拥而上了他手足，成灵从怀中掏一副重锁，像对牲畜那般在了谢灵徵颈上。

木灵犀“啊”的一声，忙往溪一照，再抬看谢灵徵时目光中则带了两分委屈的怨恼。

杖一伸，去她腰间章门，趁木灵犀闪躲避时，他左手虚晃一着便趁势要往门外去，木灵犀也不犹疑，当下解开腰间长剑，拿剑柄横一拦将人揽住，谢灵徵挥竹杖拨去，两人瞬息间过了十余招，木灵犀惊叹，不愧是大师兄，即便负重伤，这路左手剑威力不减当年。

“师兄，要过招，回去后有的是机会。”她笑，“要不我们先收……”

“我看你还逃，不知好歹的东西。”他一把抓起谢灵徵的发，想瞧瞧他的表情，只见他面青白，嘴洇血，往日里那双光彩如桃夭的眸此时萧条如枯野，隐隐泛着几近涸的泪光。

谢灵徵却未曾瞧见，他被摔倒

谢灵徵如一人偶般任他们摆，黑蒙蒙的睛里，一星半象都不剩了。

成灵推搡他下了车，与木灵犀一解了他上的重重枷锁，将他架小屋，随便找了个地方如同扔麻袋一般就地一掼，继而：“师尊不日便到，灵犀师妹，你我去门外守着。”

他觉得乏累，好似心疼得麻木了，便失却了思虑想象的机能，只能味到一一的滞涩难过。

谢灵徵那时自然喜不自胜，只是此时此刻故地重游，心中意境却大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