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娅南说完，笑起来，笑声朗，好像一个得逞的小孩。

“看什么？”蒲栎问。

蒲栎抬手，挡住酒店晃的招牌，果真在差不多二十楼的度看到了一个不停闪烁的亮。

“看这里……”

蒲栎发信息给慕池，想要第一个祝他的小池哥新年快乐。

天太黑，加上周围光污染，蒲栎除了隐约看得到那个光看不到其他什么。可就在那一刻，他知，他的小池哥在那。

慕池那边接通，随着从海边方向燃放起来的烟，两人的听筒里传同样的爆炸声响。这一声声地，提醒他们，此刻，他们确实很近。

“……”慕池沉默片刻，而后关掉了泡泡机的声音笑起来，“今晚就好好陪陪妈妈吧。”

“怎么看？”蒲栎盯着那个光。

明明上午才过，可他此刻觉得特别的空虚，如果没有慕池在边，好像就要渴的死掉。

“能看得到啊。”慕池却语气轻松，泡泡机的电乐依然咿咿呀呀地响着。

“明天年初一，咱们哪儿都不去了，脆叫你那个助理来家里吧。好歹跟过来了，一个人住酒店不能和家人团聚，也太惨了。”

“看到了吗？”慕池问。

蒲栎照慕池说的，没有开灯，举着电话到了厨房，酒店大招牌亮得晃，他一时间没有了方向。

“到了厨房关掉灯，”慕池指挥着他，“然后抬看，看酒店这里。”

蒲栎气，他明白慕池的意思，可也难以

慕池又亲对蒲栎说了一遍：“新年快乐。”

两人沉默，听筒里又是爆竹声响。

蒲栎想起今天专门跑去“助理”那里了一觉，“助理”还买表给他挡本命年太岁，又陪他去看了妈妈的演……不禁觉得这个助理和小明星太腻歪了些。

他发了疯似的想见慕池，想从慕池手里拿过那个泡泡机，想亲吻慕池的、扑他的怀里受他的气味。

随后蒲栎听到一阵泡泡机的电音乐，那是看完演后，在剧院门买的，蒲栎当时只是觉得卖东西的老婆婆除夕夜还要生意，有心疼，便买了一个泡泡机，不是这个声音他都忘了有这回事。

“小池哥……”蒲栎的鼻突然有酸，他从来没有在除夕夜掐着跨年的时间和一个人如此有仪式地打电话。

“我想来找你，”蒲栎声音变得有一哑，“小池哥。”

蒲栎回看蒲娅南的房门，锁着，便拨通了慕池的电话。

“小池哥，新年快乐。”蒲栎对慕池说。

在天上没燃起新的烟前，慕池抢先对蒲栎说：“你去厨房。”

“在你的睛里。”慕池笑起来，好像真的看到一丛烟映照在这个小孩宛如星程的眸之中。

“什么？”蒲栎不太明白慕池的意思，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

过了午夜，蒲娅南没有像往年站在台上看从海边燃起的烟，早早去睡觉了。

差不多在同一时间，慕池发了个信息给他，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包了他最期望的：新年快乐。

蒲栎笑起来：“你傻不傻，连烟都看不到了。”

因为白天，他随提一句能在厨房看到酒店，慕池就把自己的海景房换到了面向他家这边的方向，到现在只能听到爆炸声，连海滩上放的烟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