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抬起。

顾野的睛一下就红了。

前这个人，他的战友，他的人，几乎瘦脱了形，下泛着隐隐的青黑，连昔日里邃得仿佛藏了万千星河的眸都黯淡了许多，嘴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眉角一半指长的疤，看上去已经有些日了。

他伸手勾住楼濯玉的脖颈，拉向自己，用

顾野知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顾野摸着那凹凸不平的疤：“……疼吗？”

我想你了

这个真真切切的人。

顾野的声音和都颤抖起来，到最后像是无比压抑却又声嘶力竭的嘶喊，似乎要把这些年他憋在咙里的，盘桓在心的“我想你”全释放来一般，连喊起那个人的名字都带着呜咽声。

但事实是,当这个人真真切切地站在前的时候，顾野发现他所有的腹稿，所有的心思全都淹没在了砰砰的心声里。

“是我。”

他轻啄了顾野的，又轻轻分开，停留在咫尺距离，像是试探，又像是询问。

顾野摸着楼濯玉瘦削而冰凉的脸庞，指尖过他的眉,目光落了那双的眸里。

“楼濯玉！”

“……我想你了。”顾野垂下眸,伸手抱住楼濯玉的肩背，埋楼濯玉的脖颈里，嗓音沙哑。

“我在。”

仿佛他一仰,就能碰到他的鼻息、他的心。

那个人的手臂收,将顾野地箍在怀里，像是要把他碎在自己的血里,顾野甚至能够受到相贴的地方,对方混而有力的心，以及对方躯传来的清颤。

他疼的是不辞而别，疼的是那只亲手扎到他的匕首，仿佛冰凉的刀刃穿透的是他自己的，让他在夜里梦时都觉心一阵阵地痛。

“楼濯玉……”

楼濯玉近乎贪婪地看着顾野的脸庞，摇了摇。

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却冷不防地撞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可是我疼。”顾野盯着楼濯玉的睛，认真。

一千多个日夜他疯狂想念的那个人就站在他前，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

“你长了。”楼濯玉温的鼻息洒在顾野的肤上,声音是压抑的哽咽。

顾野幻想过无数次他们再次相见的场景,他觉得自己在那时候一定要说些什么,些什么。

“楼濯玉。”

楼濯玉捧着顾野的脸，拇指轻轻挲着他的侧颊，额抵着顾野的，说的三个字像是一声叹息：“……对不起。”

“我想你，楼濯玉。我想你。”顾野的手指收起来攥住了楼濯玉背后的衣服，用力到指关节都开始泛白，声音像是从咙里拼命挤压来的：“……我想你。我想你，楼濯玉……”

他离开的时候,顾野不过及他耳尖的位置,现在已经几乎和他一样了。

又小心翼翼地靠近过来，鼻尖相，呼。

“嗯。”

也许是喀桑空气12％的氧量的缘故,或是别的什么,顾野只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了，哪怕此刻这间包房里的空气氧量已经接近于蓝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