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艾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到萧昱上，却发现他也正望着她，一抹邃的光芒勾勒眸，笑容堪比映桃。

小丫理直气壮：“拜天地！”

唐艾看着俩小娃娃，越发觉得前情景似曾相识，俩小娃娃的所为，不就是她梦中的事儿么！

说来也巧，唐艾对这小山坡也一不陌生。她小的时候，就喜跑到这儿来玩耍，前阵过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梦，也和这个地方有关。

“唐大小要是早这副打扮，为你痴迷的男定然如滔滔江连绵不绝，”萧昱绕着她转了一周，仿似撞见仙女下凡，末了还坏笑着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的，就跟杏仁豆腐一样。”

哪知昨天去找唐艾的小丫气势太盛，谁不听话就拿拳揍谁。小男孩儿们，不一会儿就嗷嗷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歪脖老树下，不一会儿就只剩下小丫一人儿。

“我呀，我大概是糯米冰糕吧，”萧昱笑望集外的小山坡，“走，带你去个地方。”

“别跑，好戏才刚刚上演。”萧昱眯一笑，眸光转。

的时候，实际上已经不早了。

爬山废了萧昱老大力气，他却好似乐此不疲，登上山坡就是一声吆喝。昨日里的那群小娃娃又一个个冒了小脑袋，蹦蹦地喊起“哥哥好”。

他话没说完，远便又来了一个小男孩，跟小丫一样不过三四岁。他一路跑还一路扭，看样像在躲着什么人的追赶。

“一拜天地，二拜堂，夫妻对拜……”俩小娃娃装模作样，又可又好笑。

这形容，唐艾也是服了：“我是杏仁豆腐，那你是什么？”

难说，这小男孩就是……他？！

唐艾瞅小丫没好气儿地托起下颏，竟然同受起来，刚想上前安两句，却又被萧昱一把拉住。

小丫说脱衣服就脱衣服，脱完了自个儿的还要去脱小男孩的。

小男孩问：“你想玩儿什么？”

唐艾的心脏飞了嗓，看着前浅笑翛然的少年，久久不能自已。

小男孩看了小丫一会儿，咧嘴一乐：“好啊，玩儿就玩儿。但是我要和你换衣服，你来扮新郎，我来扮新娘。你再去找一块儿盖来，我要把新娘扮得彻彻底底、漂漂亮亮的。”

唐艾一叮呤咣啷，表面上光采照人，实则受罪只有自个儿知。还没走到萧昱跟前，她就已在寻思怎么把饰衣裙统统卸掉。

不对，这不仅仅是梦……她的记忆渐飘渐远，穿越时间的洪，回溯到十几年前……家乡、城郊、歪脖老树、还有那个被她抓着玩拜堂的小男孩……

这一刻，历史与现实在不经意间重合。

冬日里又见一缕，萧昱等在客栈门，正惬意地沐浴光。

“悠着儿悠着儿。”小男孩不等小丫上手，迅速地也把衣服扒了，一钻小丫的小袄。

这回小娃娃们没找唐艾跟萧昱充数，自顾自地嬉戏起来。他们都还是穿开的年纪，泥里边一阵爬，男孩儿女孩儿也就分得不那么清楚了。

唐艾的脑海中，小男孩的音容越来越清晰。他有一双至清至澄的睛，脸清逸白皙，不知是从哪个大门大跑来的小公，与前边的那群玩儿粑粑的小崽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小丫刷地抬，逮着小男孩就不放手：“不许走，跟我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