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鸣正哼着歌儿，孰料对方降下车窗，冲连鸣打了个招呼，“连大夫，真巧啊。”

“哎。”何亚宁用脸颊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脸，“爸爸想你了。你想爸爸了吗？”

何亚宁的笑容有儿僵住，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儿熟悉。

“爸爸。”

连鸣在外面连了好几支烟，直等得儿都谢了，才看见何亚宁带着小竹来。

何亚宁笑了，摸了摸小竹的小脑袋，“我们小竹很乖的。”

“妈，”何亚宁叫了她一声，“小竹呢？”

“小竹，是爸爸。”老妈走过去，把小竹抱了起来。七八岁的孩已经沉的了，她看起来有儿吃力。

“药还是一日两次，”老连叮嘱，“抑制针我只给你十支，情况特危机的时候再用。但是老何－－”

小竹跑得很快，但还剩下两三个台阶的时候，她忽然止住了脚步，怔怔地看着何亚宁。

她最近有儿长了，但显然比以前好看一些。嘟嘟的小脸，严肃的神情。一双大睛就这么盯着他看。

“小竹。”他冲她张开双臂。

“楼上。”老妈叹了气，开门让何亚宁屋，“要不要吃什么？我昨天刚烤了饼。”

还不等她说完，楼上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小家伙赤着脚丫，顺着长梯一路奔下来。

“你这孩，”母亲微皱眉，与何亚宁相似的神态，“老买那么贵的东西。我去叫小竹。”

“哎哟，慢儿！”老妈忍不住叫。

“走吧，”他抖搂抖搂很有丐帮帮主范儿的仔夹克，“我把你俩送到家，就算功德圆满了。”

“不用了妈，”何亚宁把手上提着的袋放在茶几上，“上次你不是说缺条毯么，我看到条不错的，你用着看看，喜不喜。”

何亚宁连忙把女儿给抱了过来。小竹并不抗拒。她的手地，搭在他的肩上。何亚宁亲昵地与她额贴着额，低声问，“不认得爸爸了？”

小竹没动。她地抓着楼梯的扶手，像是有害怕，像是从来就不认识何亚宁一般。

连鸣看了一后视镜，后座上小竹板着一张小脸正襟危坐。连鸣想了想，又把剩下的话顺着唾沫一块儿吞了下去。

“小竹啊，”连鸣清了清嗓，又说，“要听爸爸的话，知不？”

何亚宁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就继续回去经营自己的中药铺，闲没事煎个药个猫。至于何亚宁跟向杰之间要怎么发展下去，那与他无关。

何亚宁笑着，微微弯下了腰。

－－那次小竹见到徐英阅的时候，也是这样。

何亚宁不再多说什么。连鸣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虽然偶尔的行为有些过界，但事情办完了，他就会老老实实回到自己该待的地方去。

“那是。”连鸣正乐呵着，前方红灯，于是缓缓降速。好巧不巧，停在一辆警车旁。

小竹很严肃地。

“不了，”连鸣笑了一声，“你连大爷很忙，约我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外滩。”

“不一起吃个饭？”何亚宁看了看表，“都快到午饭的了。”

小家伙的嘴瘪了一瘪，好像要哭的样，看起来很可怜，何亚宁的心了又，早就成了一块油糕。但她到底没哭，过了好一会儿，何亚宁才听到她轻轻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