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周以后的一个休息日。

他好像怕自己的提议不太好，会给别人添麻烦，在起了个又把后面的话给吞了，迟疑不定地断在哪里。

他手上还缠着褚奎用特质布临时的“护手手组合”，借着它们，算是终于圆了一个林朗想要和他“勾肩搭背”的小心愿。

她说，林朗是活人潭，死于自行放血造成的失血过多，这就令他和荒村里的其他受害者有了本质上的不同。

继而摇摇，像是驱散了一些于事无补的情绪，然后才解释：“这里的其他受害人，大多是魂分离，躯埋于底下受压制，灵魂还要再受积怨潭之力禁锢——可你不同。”

林朗听完这话愣了，他表情一时显得若有所悟，又像怅然若失。

“还有其他东西在拽着你。”女玄术师吻温和地说，“那东西一定对应着一段你难以割舍，并且对你来说十分重的牵绊，所以它像风筝的那长线，要拉着你不让走。”

但他没有。

褚商的记忆很好，那本资料册在发给每位参与人员之前，他自己早已经反复地看过，也记得上面大大小小的细节。

没了积怨潭的禁锢，林朗躯又没有受鬼村土地桎梏，他本该成为最早能自行离去的那个。

秋季的晴日跟盛夏时不同，空气里没有灼度，得恰到

那名玄术师是褚家人，队伍里少有的女，她为林朗过于生动的反应得顿了一下。

盛珣猜林朗是想起了冯蔷。

冯蔷是几十年间第一个顺利从积怨潭活着逃去的女孩。

“去再见一面。”盛珣帮林朗把话接了下去。

林朗听到后传来细微脚步声，他回望着走近的盛珣，面上的复杂情绪都还未褪去。

他们没有理由不给他们一个再相见的机会。

林朗乐观了一路，是个活泼话痨。

女玄术师不仅是在为林朗解释，她也是在把自己的发现分享给周围听见动静后走近的其他人。

队伍的领队都发了话，还愿意手帮忙料理期间的程手续问题，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异议。

他目光投向褚商：“将他带去，让他和冯蔷再见一面，可以吗？”

了？”

不过同时，他还想起了另一件可能成为这“牵绊”的东西。

而现在，积怨潭的力量已然消散，整个鬼村在一小时后太重新升起时便会消失，从此这座山上，只有那个真实存在过的“福村”的废墟遗址会被保存下来，这里也再不会成为鬼怪聚集的邪之地。

林朗被困在荒村，丧荒村，可积怨潭的力量除了能把他留下以外，却又侵蚀不了他，让他成为了一个能够游离于村落，在村庄附近活蹦的鬼魂。

褚商就了：“当然可以。”

林朗与其他冤魂真的是很不一样，他生动又话痨，只看肩膀以上，时常会以为他是还活着的。

“我想……”林朗低声开。

*

这个直的大男孩是把心事明晃晃都挂在脸上。

“你给她留了一件外。”盛珣轻轻拍了下林朗的肩。

前的年轻人纵然已然成鬼，但神智清明，心善良又朗。

晴天。

可这一刻，他却觉自己的咙堵住了，也只能同那些受害者的冤魂一样翻来覆去的说着“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