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许卓犹豫了半天，小声询问：“齐灏，你要带帽吗？”

阿玉抬手去碰对方的脸，此时他的已经在快速老去，他张了张嘴，用微弱的声音说最后一句话，“我想要睡一觉……”

“这里怎么会有……”

齐灏突然睁开睛，全的血在那一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堕渊。

让许卓噩梦的无尽红木。

“想起了我们在墓中的相遇，想起了你送给我的齐山……甚至更遥远的一切事

“原本有九株，现在只剩下六株。”

“阿玉，你怎么了？”

殷红的血顺着笛落向他的手背，苍白的嘴被艳染红，对方的满青丝彻底变成了雪发。

寒风凛冽，又开始下起了雪。

“——那是凤凰木。”

重新伸四肢，冠鱼沉中，如同红的游鱼一般跟在背后。

“阿玉。”齐灏凝视着前的人，自从对方醒来之后，他觉到阿玉跟以前不一样了。

*

滴答……

他们终于到了大的冰树底下。

和木燚族祭坛中的“蛇藤木”一模一样。

哪怕是袖珍版的，都让许卓起了一的疙瘩。

“里约翰中能让人多活三百年的圣果？”

齐灏怀里的阿玉突然醒了过来，他让齐灏把自己放在地上，温柔地抬手抚掉对方的白雪，“它结来的果，就是陈老板那些人所要的东西。”

阿玉已经握不住手中的青玉笛，玉笛掉他的怀里，他全疲惫到了极，用尽里仅剩下的力量抬起，看向自己心的人。

对方的睛里坠落下的东西，掉在他的脸颊上散开。

“灏，睡了一觉之后，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的笛声，当这笛声响起的时候，四周静悄悄的，所有的吵闹声全都停止，唯有这动听的旋律在面上如波纹般扩散开来。

齐灏抱着怀中人沉默向前走，谢骁和许卓跟在后面，哪怕是往日一句话都憋不住的许卓，此时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让许卓惊讶的不是前耸立的寒冰之树，而是前面被冻在寒冰中的一排小木，那些小木不过他们膝盖，可它们的模样……

“阿玉！阿玉！”

它们没有再发动攻击。

“阿玉！”齐灏肝胆裂，他慌地看着怀中的人，整个人的双手不停颤抖，生怕下一秒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需要西山的朝浇，才能开结果。”

对方一雪白的长发垂在脑后，原本一双睛如一般懵懂净，现在却像是酝酿经年的酒。

许卓：“雾草，那岂不是被人挖走了三株，所以木燚族祭坛中的蛇藤木就是从这挖走的？他们用人的血浇，目的是为了……”

阿玉的曲总是能让他心神安宁，仿佛所有的焦虑、担忧、烦闷……都从中离。

他们从背上下来。

他拿起阿玉的一缕发，那颜比白雪还要灰白三分，怎么会呢？

“大概吧……”

齐灏摇了摇，任由天上的雪飘落在自己的，一行人着风雪赶路上山。

齐灏抱着怀里的人，情不自禁闭上了睛，用心去聆听对方奏来的乐曲。

有什么落在齐灏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