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许多边驿官员敬畏有余，不敢上前搭话。

那年轻将官后退了两步，并不与他们过多纠缠，脚步匆匆，翻上，直往东南刘府方向而去。

“姓赵的若是当真死了，朝廷也算是除了一大患。最喜的是这京城的百姓。”

楚钦勒了手中的缰绳，风声过耳长啸，碎雪凝落在他的眉睫与冠发之上。

“那赵嫣听说病重，活不过这几日了。”

“何止，那赵嫣朝廷上得罪的人数不胜数，要不是人在刘府，又快断了气，等着落井下石的官员能从刘府排午门去。”

他本是来边驿换，而边驿的最后一匹被信使半个时辰前换走，遂无可换。

漫漫漆黑长路，沿途经十里荒亭，穿过无人的旷野，过一九曲廊桥。

“赵长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

“若让我再听到大楚的官员妄议国事，几位这官袍穿不长久。”

“本以为大赦天下，还能借着这旨意保住命，谁知老天开了。”

“也是可怜。”

“赵嫣若踏刘府一步，只怕要被百姓活撕了。”

“赵大人来什么？”

“刘大人又何必接这手山芋。”

“此话当真？”

京城的公们视佩刀为装饰，镶满了宝石和翡翠。

一妄议国事的罪名扣下来，这几名官员尚还不知自己九死一生，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他上气势太盛，又比寻常军人多几分尊贵，几人互相看了一，其中一青袍官员遂小心，“当真，刘府的大夫都说了，药石罔效，就在这两日了。”

“送何人？可是赵茗？”

良驹。

年轻将官几碎手中的刀。

青袍官员正接耳，便见一大俊的将官几步过来，盯着他们问，“赵嫣病重？”

至于是什么羞辱折磨，几位青袍官员心照不宣的笑起来。

十里亭分开遥遥无期，谁能料到竟是永别？

京城边驿是四通八达之地，往来诸方皆是宿经过的官员或信差，三三两两作团，时有互通消息。

时日长久的行路，即便是乌追这样的举世良驹仍然有些力不从心。

“佞一死，我朝上下风气当正。”

然而它的蹄没有一丝一毫的慢下来。

它的主人让他快些，再快些。

一双睛看人的时候像鞘的兵刃，与京城温文富贵的景象格格不，腰间坠一柄弯刀。

“当年中，先帝钦状元，那是何等的风光与荣膺，如今沦为草芥，听说前几日还有百姓还去刘府门前泼了红漆，刘大人这几日门只怕都有人扔他菜叶。去刘府给赵嫣看过病的大夫了刘府的大门便为千夫所指。”

赵长宁手捧金刀，长亭送别的模样分明还在昨日。

“这判决下来，不是在刘府就是在别。也是刘大人与他曾是同僚，落在别个手里，那赵嫣是床上侍奉先帝起家的，又生的这副模样，少不得死前受一番羞辱折磨。”

“京城上下都传开了。”

声嘶鸣，蹄踏雪奔袭。

“也来送殿下。”

年轻将官一路风尘仆仆，生一张俊的脸孔。

而真正杀人的刀是没有缀的，因杀人太多而显得刀锋凌利，光华夺目。

“我来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