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崔家能为赵嫣说两句话的只有赵嫣的母亲赵氏。

纵然外界传闻多有不堪，崔嘉还未曾亲自会过，直到崔士霖卷大案。

“如果秦王殿下真的带着公去了西北，大人会看着公去死吗？”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刘燕卿没有回答。

“刘燕卿！”

刘燕卿笑了一声，将赵嫣抵靠在窗柩，赵嫣手中的夜灯骤然落在地上，红烛从灯龛中落来沾染尘土与灰烬。

心知或许沈公的回信将置他于忘恩负义之境。

“刘燕卿，你以为你是谁？”

刘燕卿倒是也不曾介意，他这样的，若是左脸被打了

信寄之后，案前一盏烛火彻夜未歇。

这天底下只有母亲，无论自己的孩变成什么模样，成日思虑的是他是否吃饱穿，是否在外受了委屈。

刘燕卿一双似笑非笑，与赵嫣气息纠缠，“陆惊澜说我是你的狗。”

刘燕卿，“西北荒寒，常有风沙，不适合你康复。”

赵氏一死，赵长宁与崔家的最后一丝联系被连斩断。

也许会，也许不会。

刘燕卿靠近赵嫣，手指落在他的上轻轻，“被小皇帝欺负了，就在我这里竖起来爪？”

他心情不好，一家门踹翻了好几把椅，崔家的下人战战兢兢不敢多言。

赵嫣猛地推开刘燕卿。

赵嫣盯着刘燕卿，“最后一个问题，为何要奉诏回京？”

崔嘉从刘府中离开回到崔家。

赵嫣死后崔嘉数日沉梦，梦中见满目的大红灯笼与半大少年模样的赵长宁。

梦中的赵长宁手中拿着糖人递给他，挂着柔的笑。

那时候的崔嘉以为哥哥喜他比喜赵茗更甚，甚至说了“要娶哥哥媳妇”这样的童言童语。

崔嘉盯着跃的烛火，手脚冰冷，瞳霾，脸青白如浮尸。

已经忘记有过一面之缘的程沐的脸。

他要清楚当年的那五十万两黄金来历是否真如刘燕卿所说。

赵嫣，“我是否该谢你苦心孤诣？”

崔嘉想起几年前父亲事的时候，赵嫣上书朝廷被诟病一时的折。

赵长宁中朝，终日忙碌与崔家人来往渐少，后来了内阁，名声渐坏，崔家人亦有心与赵长宁划清界限，赵长宁何尝不知？

自从与刘燕卿撕破脸，赵嫣数日未给过刘燕卿好脸。

崔嘉沉默下来，他在案前终于写了一封手信，封被红蜡收住，上书“沈公亲启。”

崔嘉想起了许多年前赵长宁还在崔家的时候的模样，他和赵茗总是赵长宁走到哪里便跟到哪里，无时无刻不在同别的孩炫耀自己的哥哥。崔嘉小时候与赵茗打架，赵长宁永远都是向着崔嘉并且苛责赵茗。现在想来，赵长宁应该比谁都清楚自己寄人篱下的份。

福宝回来的时候问过刘燕卿一句话。

刘燕卿看着赵嫣房中，收起手中的折扇。

室内传来福宝的声音，“公，汤药要冷了。”

后来赵长宁接赵氏京的时候，赵氏便了事。

赵嫣的瞳霾至极。

刘燕卿细长的手指沿着赵嫣的眉落在赵嫣的腰，在赵嫣耳畔，“赵长宁，若是有一天撑不住了，就到我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