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小时候观察蚂蚁窝的快乐；

终于，第一惊雷如一条千百丈的长鞭从空向地面。

他痛得昏昏噩噩，早就无法计数挨了多少下。突然之间，劈到上的雷比方才好受许多，一连缓过三，蛇才能抬起看上方。

逆鳞朝原形颈下浮去，贴在那里，姜焕的魂魄被拉扯向蛇。那蛇一扭动，灰尘簌簌往下落，大的躯支撑起来。四百年里黯淡无光的灰睛里燃火焰，熊熊烈火再次被燃，那双睛原来是赤红的竖瞳。

三魂六魄刚回到原，与承载记忆，留在原里的那一魄合尚需时间。

姜焕从未这么痛过，痛得几乎要炸开，上更是火辣辣的，不知挨了多少雷。可他心里却在说，凭什么？凭什么这条蛇要被天雷殛？

蛇嘶声抬，正在魂魄合的过程里，神志不清，仍然不服。一双赤红竖瞳对着天空，很快招来第二天雷。

只在顷刻之间，天上像被遮了幕布，暗不透光，唯有一声声沉重雷鸣隆隆碾过。

蛇的竖瞳也像蒙一层烟雾，还不清晰。

在亲戚家吃饭，意外也不意外地听见厨房里的议论；

妖怪修行有所成就要遭雷劫，最初五百年一劫，然后千年一劫。据宣昶所说，这条蛇没有不经挑衅开过杀戒，凭什么他要一次两次遭受雷劫？

宣昶指上的龙血指环不见了，龙血剑现在他掌中。

青少年时，一个夏日午后，打球时接到通知，父母不在了，持去认遗，揭开布以后伸手碰父母的尸，背上一汗变得冰冷；

天边暗云涌动，姜焕的魂魄尚在合，这过程本就痛苦，万钢针刺天灵盖，又不习惯新，支撑不住一圈圈盘踞的姿势，倒在地上忍痛翻。

他仍是肤白皙，沉静如，那柄剑却殷红得要滴下血来。

被有好的人告白，却没资格谈恋，因为目前最重要的是博得导师的欣

宣昶看那天雷劈中蛇，即使被避雷阵削弱威力，蛇背上仍立即开绽，想要抬起的躯被重重到地上，温灼得血焦臭味四都是。

谢灵映，“师叔不要。现在还不是时候！”

程斯思大叫，“雷雷雷雷！雷来了！”

龙血剑悬浮在阵，为他分担天雷的威力。

这念不属于今生了三十年凡人的姜焕，只属于那个四百年前的姜焕。

避雷阵上空的蓝线条被雷劈得滋滋作响，不二十雷就要报废。

就如此厉害，他不寒而栗，这是真要让姜焕灰飞烟灭。

程斯思不由自主，“这还只是第一——”

天雷接二连三降下，有时打，有时打尾，雷声中所有人表情各异。蛇被打倒在地，又一次次抬起躯，程斯思冲到避雷阵边，“您别这样了……心中所想，上天能察，您心里服个不行吗！”

迟了四百年的天雷压不给姜焕息之机，甚至更因他当年逃避雷劫的欺天行径而暴怒。

那个姜焕的记忆在与他合，在一一滴吞噬他。

第二比第一还要可怕，蛇上被打一血沟。

雷劫越到后面威力越大，若是一开始就替姜焕挡，到真正一雷能劈死他的时候就再无法替他分担，已经力竭了。

一个念模糊在他脑内浮现：这剑虽是宝，本来的作用是号令四海，不是用来扛雷劈的，宣昶行以它抵挡，只怕撑到雷劫过尽，这剑也要折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