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巧，斯航与斯尉不过走了十来米，刚上走廊，就看见了立在紫藤藤下的外婆，还有，还有旁边越发丰神俊朗意气风发的周致宁。

“走吧，斯尉。”外婆估计知大年三十小辈来访，就连大门都没关，斯航同斯尉并排了门，往西厢房那边去了，理说这个外婆应该在候着他们了，不过外婆看见他应该很惊喜吧？或者说生气。

“是好久不见了，致宁。”他学着周致宁一样，没有任何波动的，平静的回应了他，但是他知，他的声线在颤抖，那是一微乎其微的，几乎教人分辨不，几乎与雪落下的动静重合的频率。

许斯航下意识去摸袋里的铃铛，却忘了今天换衣服太着急没有换过来，心里翻江倒海，他终于跨越了山海见到了他的心上人，可他立在他的对面，他却不知说什么。

许斯航平白就想到了他行李箱中的一叠叠白纸，平白就想起了仍旧搁置在长白炉旁书桌上现下已经落了灰的1826张A4纸，还有最后墨渗透纸张的一句句

老宅不远，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旁边停了一辆黑的辉腾，斯尉眸光暗了暗，斯航却捉摸着林舒扬最喜这一系的车，多半是他带着舒瑶过来了。

许斯航生生停在了原地，斯尉一抬也瞧见了，一时间犹豫了，到底该不该往前走。

看着致宁来了，准备将老太太扶过

老太太了西厢房，成婶已经在里候着了，多半猜到了斯尉也来了，整整齐齐的两杯茶，陶瓷杯盛着的，的冒着气。

你都要朝气。”

“好自为之吧，等下可有的你受的。”许斯尉叹了一气，拍了拍斯航的肩膀，踱着步跟在前面一老一青年后，半分不敢逾距。

许斯航愣怔了，惊讶了，在原地停住了，四周的紫藤绿叶依旧是那么新鲜那么绿，雪笼罩在外婆竹篱院里的梅上，前的人也仿佛被时间定格了一样，的，明朗的，站在他的对面。他听见他叫他的名字，他说“好久不见啊，斯航。”“斯航？”这两个字他是怎么这么从容淡定，这么明了的叫来的？好像这五年被抹去了一样。许斯航不理解，他也不想去理解。

斯尉一把揽上了斯航的肩，把两个遥隔着对视的人的视线分隔开来，斯尉轻轻的咳了一声，外婆立在周致宁旁边几乎已经红了眶，霍老太太握住了致宁的手，冷哼一声，便让致宁扶她回了西厢。

很显然对面的一老一青年早就看到了他们，原先坐着的霍老太被周致宁搀扶着，许斯航脸复杂，周致宁却遥隔着长廊对他笑着，温柔的，谦和的，如玉的。

“致宁，我真的很想你。”

正文郁郁葱葱

周致宁似乎早就有了心里准备，看到许斯航的时候，他是惊诧的，惊喜的，却不是意外的。他听见自己声音异常平静，与平时没有两样，他微笑着，他说

“斯航，好久不见。”

“我信，我哪能不信？”许斯航叹了一气，摇开了车窗看着飞速倒退的车房绿植，愁着怎么面对外婆，打小儿外婆最疼他，他当时走还真是破釜沉舟，想起外婆难过的样他就密密匝匝的心跟刀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