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宝绽瞠目结：“我……我们还不起！”

“人，”宝绽低声说，“不能忘恩负义。”

凌霄宝殿？云里雾里的四个字，宝绽却鬼迷心窍地答应了，可能轻率，甚至冒险，但他就是当机立断，要替自己、也替如意洲，争一个改天换命的机会。

宝绽明白。

“我呢，先把你买来，”韩文山叮地跟他碰了下杯，“你利利索索净净的，哥领你上‘凌霄宝殿’走一遭。”

“哥……”

“我把你买来是付违约金的，三倍五倍，真金白银，他亏了吗？”

原来他是这样看这件事的，“宝老板，”韩总把茶推开，不跟他玩虚的了，“我大你一，叫你一声小老弟，”稍顿，他说，“你太单纯了。”

宝绽愕然。

简单朴实的两句话，问得韩总哑无言。

前这间奢华的茶室，“不是我们的，是基金会借给我们的，我们除了几条嗓，一无所有。”

“不仅如此，”韩总想了想，“还得给你注资，前期……先投五百万，”他指着宝绽的，“让你在这条街上有底气。”

“傻孩！”韩文山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像个得不得了的长辈，“就凭你这条嗓，五百万是你给哥哥打了大折了！”

没有。

自由……宝绽从没觉得不自由，他穷惯了，苦惯了，隐忍惯了，这世界对他来说步步是障碍，有藩篱，一纸经济约又算什么，归到底，他从来不懂自由。

“小不懂戏，也钱，”宝绽承认，“但如果不是他给我们拉演，我们哪有戏唱，又上哪去认识你这样的大老板，说要把我们买来？”

“什么戏票，”宝绽苦笑，“能值五百万……”

“你对人家讲情义，人家只对你讲生意，”韩总教给他，“你唱戏凭嗓，我们听戏的钱，他们经纪人在中间只搭个桥，但因为这条路，他要从你上刮一笔，这笔钱从哪来，从你的嗓来，是你养活了他，你明不明白？”

韩文山看来了，“这么说吧，”他重新给宝绽倒一杯茶，“在这个城市，普通人瞧不见的地方，有一个吓死人的戏迷圈，只是你还没接到。”

宝绽不是很懂他的意思。

“慢慢来，”韩文山给自己也续上一杯，茶香人，“我保证，不半年，你再回看这五百万，就不是钱了。”

“你心里觉着欠他的，我替你补给他，”韩总斩钉截铁，不容宝绽拒绝，“把你买来，也不是买给我，是还给你自己，让你从今往后有一个自由。”

坐在匡正的副驾驶，宝绽系好安全带，不知怎么开，就在不久前，他刚为这事和匡正吵了一架，匡正要买他，他不，结果一扭，他上了别人的船。

“不用还，”韩总随地摆摆手，有些财大气的意思，“只要你稳稳当当把戏唱好，在台底下给老大哥留一个座儿，”他笑，“这五百万就当是我韩文山这辈在你们如意洲听戏的门票钱。”

宝绽觉得他在骗自己，嘴上没说，眉目间难。

宝绽挑起眉，就一张小桌，两个人咫尺之隔。

他说这些话，丝毫没有叫苦叫屈博同情的意思，可听在戏的韩总耳朵里，却受不了，仿佛是因为他来迟了，才害宝绽遭这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