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怎样说服自己，都无法认同现在这份工作的价值，不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喜上自己每天累死累活要的事情，不论怎样加班，也总有这样那样的纰漏。

“我、我知。”

或许是因为他已经被连日的加班搞得转向，或许是回家路上的风太冷，得他疼，光是顾着把脸埋在围巾里，躲着刀一样刺在脸上的寒风，就已经用掉他全的力。

他并不急于去买些药，或者是吃的。只是醉酒一般挪开已然沉重的步，一边受着越来越明显的疼痛。

举步维艰地走回家，脑袋里什么都转不动了，他只想不顾一切地钻被窝里，把脑袋埋到最，闭上睛来一场的睡眠。

好难受。

“总之下午两之前，必须把材料上来，这是最后期限。听见了吗？”

那边传来一声嗤笑，相当不屑的样。

对方明显有些愣住了，像是没听懂。

被嘲笑过天真，有几个人能喜自己的工作，不过是混饭吃罢了。

这样的话他不是第一次听，却无论如何无法无动于衷。

放任自己坠下去，坠下去。一边下落，一边亮睛想要看清楚周的黑暗。

“你知？都是因为你，我们组这个月的绩效又没了，你就这样腆着脸说一句你知？”

他原先走在一望不到的环岛小上，上的疼痛使他的心先开始松动，放弃了不知要走到何时的散步，胡踏旁边的草坡。

“我不回去了。”

叶粼没有声。

然些，但话还是有些磕绊。

长久的压抑中，这不喜慢慢演变成了厌恶，他由衷地厌恶着在这里所的事，所见到的人，然而最为厌恶的，是无法逃开的自己。

对方像是威胁似的，撂了句狠话，吧嗒一下挂了线。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知这个愿望

不论是人际还是工作。

草坡略有些度，使他不得不手脚并用，歪七扭八的爬上去。一旦弯下来，前也一下暗下来，他觉自己像只剩下百分十电量的不亮的手机屏幕，但意识还不肯离去。他一边蹒跚到几乎跌倒，却一边吊着最后一意识，不肯过去。

前两年开始他就发觉了，他并不适合现在的公司。

他没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喂！人呢！”

在无数个疲惫的夜晚，终于关掉办公室的电脑拖着沉重的躯回家时，他其实在心里暗暗期待着崩溃的临界到来，他隐隐觉得，就那样毁灭掉，也比现在这样无望地消磨着生命好。

那个临界来得悄无声息。

他也想这样人云亦云的说服自己，可是不行。

“什么？”

“演这给谁看？总之下午两前，不现后果自负。”

脑袋又疼起来，从昨晚开始就空空如也的胃的疼痛也在此时发作。

难受到站都有些站不稳，心底却又升起一自残般的快。

电话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连这微不足的声音都让叶粼觉得发冷，他觉得自己可能哪里问题了。

电话那尖锐的抱怨起来，在重重叠叠的诘骂中，叶粼的心一路下坠，表情也越来越冷。

有的人可以几十年如一日的着自己不喜的事，他不行。

“我要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