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词长吐一气，再看窗外，已经是夜了。不远的桌上还放着一碗凉掉的汤，整间屋灯火明亮，而邱凉正趴在长桌的另一边，早已经睡着了。

然而魏玉舒这两次面见秦王顾政，非但没有显自己的真才实学，反而一副迂腐保守的模样。这让秦王顾政厌烦不已，连带着看到李闰都有些烦了。

这两次见面谈下来，魏玉舒看顾政的确是为求人才不惜代价，中更是有一腔血想要行一场变革，来实现自己的抱负，这让魏玉舒对他也有了几分欣赏。

完这一步后，易词转回绢画的正面，依次用淡墨铺，层层染，用调制好的颜反复上，最后又用上笔尖稍朗的石獾笔勾线……

在经过一系列繁琐而细的步骤之后，这幅已然是完成了。

魏玉舒之所以如此，正是在拿乔，也有试探秦王的求贤若渴的真假和治理好国家的决心之意。

第二日。

这一步名为“托”，原是因为绢布轻薄不易上，故而需要在绢布的背面涂以白来衬托绢画正面的彩。

魏玉舒动作不徐不疾，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手十分轻柔，仿佛在摸心之人的脸。

在绢布的背面。

邱凉了起来，冲到画桌前一看，见到这画的忍不住叹：“太好了！现在只要让洛安把这幅画带给魏玉舒就好了，剩下的就给他了。”

魏玉舒正在房里思考第三次面见秦王时该说何言论，是一语中的指秦国现存的危机？还是针砭时弊，提目前秦国最需要的治国举措？

短促响亮的敲门声后，外面陷沉默之中。

绢画已经透，易词将这幅画卷起包裹起来，叫来了洛安。

待到这幅半人的长卷徐徐展开在他前，魏玉舒见着这幅易词连夜画的，一双清冷理智的目终于有了变化，透淡淡笑意，还算满意地：“倒是有了些长。”

易词摇：“还是夜。”

“你画完了？”

魏玉舒知，是洛安来了。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一声敲门声。

邱凉想起之前他见到天快黑了，仍然不见易词来，于是他便推开房门来把灯上了。那个时候易词正在专心作画，本没注意到他，现在易词主动叫醒他，莫非是……

这幅不是画还是字都堪称技艺双绝，唯

只见一只锦彩鲜红，呈现于画面的正中心，活灵活现，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山林中飞画绢来。锦后，古松、云雾与陡峭层叠的山峦相映相发，使画面更有一幽飘逸之。

当天这幅画就送到了魏玉舒手中。

魏玉舒这一月多以来，乔装打扮成一个模样平凡的文士，很快得到秦王边亲近的大臣郎中令李闰的赏识。

他从洛安手中接过那副被严密包裹着的长卷，快步拿到长桌边上摊开。

不过，当魏玉舒视线落到这幅画的最下端，却轻轻皱起了眉。

有了李闰的极力引荐，魏玉舒已经与秦王顾政见面两次。

等到易词叫醒邱凉，邱凉这才一下惊醒过来，睡惺忪的睛：“天亮了？”

他打开房门，锋利的视线第一时间注意到洛安背后背着的长卷上，瞳收缩了一下，表情却并没有什么变化，平静得近乎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