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的面再次变得冰冷，天生令人畏惧。他垂眸看着程嘉余，用三个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对程嘉余缓缓说，“嘉嘉，我的耐心快没有了。”

程嘉余无法回答他，他连“对不起”都说不，只觉得此时无论说什么都只会让情况更糟糕，他只能局促被拽着手站在原地，哥哥放在后脑勺的手又不断牵扯着他的神经。

周都把手机关掉，扔在地上。他蹲下抱着自己的脑袋，良久发一声沉闷疲惫的怒吼。

“别闹了小秋……”

程嘉余被问得怔愣。程砚走到他面前，慢条斯理为他拉下棉袄拉链，“我的大学同学恰巧在这里经营公司，他让我去他的公司工作，我答应了，他就帮我办好工作签证，租下这公寓供我居住。”

“你乖乖的，我就不会对任何人生气，好吗？”

程嘉余没有来过这档酒店一样的大楼，有些张扣着哥哥的手四看看。程砚停在一扇门前，拿钥匙打开门，将程嘉余半搂去，反手关上门。

程嘉余望着程砚，“你不回去了吗？”

程嘉余傻傻站在客厅，看着周围颇为奢贵的家，小心问，“哥哥以后要住在这里吗？”

他脱下程嘉余的棉袄，为他整理有些凌的短发，“我以为你会比较喜这风格。”

程砚没有说话。程嘉余又问，“是不是为了我，哥哥？”

链，大手搂在他的后脑勺，程嘉余被这不轻不重的力推着不由自主往前走，经过周都边时，被一把抓住手腕。

他对此异常执着而关注，清澈的琥珀睛放在程砚的脸上，一遍又一遍地问，太过渴望一

租车到达程嘉余学校附近的另一居民区，这里大多是当地居民和工作人士居住，因此更加安静少人。

打完后发送给收件人“小秋”，短信刚发去，一只手走他的手机。程嘉余抬起，程砚低看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和谁聊天？”

“不要……别来找我。”

周都说，“你总是一想到他就哭，你说你和我在一起很开心……为什么你还要和他走？”

大门关上。一辆租车从街逐渐驶去，远离。

程嘉余被忽然用力住后颈，被迫仰起脸看向程砚。

于是程砚没有再问，也不查看他的手机，只牵着他公寓大楼，乘坐电梯往上。

程砚打开公寓的气，空气很快变得温。他脱下大衣放到一边，走向程嘉余，“你不喜？”

周都一个人站在空的房里，袋里的手机持不懈地响着，他麻木站了许久，最终还是拿手机接起电话。

“……喂。”

“普通朋友。”程嘉余有些不安地回答，接着主动牵起哥哥的手，细白的手指扣着男人修长分明的指节，连带着也依赖地贴上他的手臂，“哥哥，手机你拿去吧。”

这是个崭新的公寓，并且家设施一应俱全，布置得致漂亮。客厅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城市全貌，窗外还在下着雪，纷纷扬扬落上玻璃，结成细密冰。

[你要对周都负责，麻烦你现在上去找他，陪着他。]

程嘉余拿着手机在信息框里打字。

“让我一个人呆着。”

“你要和他走吗？”周都扣着程嘉余的手腕，红着眶看着他，“嘉嘉，他曾经怎么对你的，你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