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维明是不让江鹤一单独去见纪姿的，也不会轻易同意他到疗养院那边去，所以，如若不是江维明的授意，那么即便江鹤一到了疗养院门，也没人会让他踏半步。

许是记得自己曾过什么事，江蕴星在有关纪姿的问题上很是小心翼翼，询问的吻都明显带着怯。

说是相见也不准确，那不过是他单方面的探望罢了。

江蕴星闻言愣了下，很快便反应过来江维明这么的意，他瞬时犹如刺猬警觉地竖起利刺，又宛若惊弓之鸟，抱住了江鹤一不肯放：“不行，不行！”

电影。”

司机姓林，这几年来江鹤一到疗养院与纪姿的每一次会面，全都由他接送——

他盯着江蕴星迅速红了的眶，像是要他即刻掉泪来似的，很故意地添了一句：“不意外的话，江维明应该是很想让我跟方俞结婚的。”

实际上他和纪姿的每一次相见都不太容易。

第二天江鹤一起得很早，江维明安排的司机也早早等在门外。清晨的风有些大，司机坐在车里取，直到大门拉开，眉清冷的江鹤一不不慢地下了阶梯，司机才迅速从车上下来，绕到后方拉开了车门。

江鹤一有时候想，大概因为他自是没多少情绪起伏的人，所以才会那么喜看江蕴星情绪失控的模样。

“那，那我不去，我就在疗养院外面等哥哥，好不好？”

“要哥哥跟方家见面、吃饭，是他同意让哥哥去见纪阿姨的条件吗？”江蕴星几乎不假思索。

江鹤一知自己心恶劣，而江蕴星的情绪由他任意拿。

江蕴星的语气糯糯的，乌亮的瞳仁里尽是天真的依赖。江鹤一似笑非笑地盯着那双跟程心妮像极了的漂亮睛，心不在焉地想，若把它们挖来的话，江蕴星就再也不会用这神看他了。

他的睛一眨一眨的，纯真无辜得叫江鹤一心烦。江鹤一语气不豫，神亦冷冰冰的：“你觉得，我妈会想见到你吗。”

“哥哥......”江蕴星轻声叫他，“我可以陪你去探望纪阿姨吗？”

江鹤一好像也不愿意让他见到纪姿神失常的模样。

言下之意便是今日的顺从是有原由的。而能够让江鹤一到这一步的，也就只有——

纪姿病得厉害，这两年已经完全不认得江鹤一了。这些事江蕴星曾很偶然地听江维明提起过，但牢牢记在心上。

他睛很大，黑珠泡在薄薄的透明光里，肤很白，看起来乖巧漂亮得令江鹤一想起晚饭前见到的那只被江蕴星抱在怀里，名字叫油的猫。

“我当然不会任他摆布。”江鹤一着江蕴星的下，视线连在他漉漉的脸上，像是为了安抚情绪激动的江蕴星，终于好心告知。

也是。江蕴星想，纪阿姨连亲生儿都认不得了，又何须他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去探望，更何况......

江蕴星慌无措，江蕴星面苍白，江蕴星忍不住的泪从发红的眶掉落，江蕴星抱着他不择言、发颤发疯，但江鹤一竟丝毫都不觉得厌憎。

江蕴星用力地摇：“哥哥是我的！”

这天沉沉的，天灰白，很有些要下雨的意思。江鹤一卸了力气似的靠着椅背

最终自然是没有带上江蕴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