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走在郁折虹前面，他比郁折虹更先一步看见石佛。为神族，他的受与郁折虹并不一样，却同样有一丝震撼。

山穷尽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

郁折虹：“？”

郁折虹心里算了一下，差不多就是灵气时代刚到的时候，这位怜信僧人就已经在雕石佛了，别人都在想着怎么修仙，她却了九十九年的石匠。

郁折虹是画画的，在艺术这个行当里，一通万通，纵然不懂，也能会到雕塑的。

银杏林后竟是一座山，山旁便是悬崖。石佛一半在银杏林中，几丈开外便是悬崖峭，云山雾海翻腾。清冽的风从崖底来，树叶簌簌而响，满目招摇。

就像铂的分神会对某样事有应一样，在灵气复苏后，以往的神人群里也现了一些真的可以预知小分未来的人。对此郁折虹还是比较佩服的，施了个不太标准的礼，问：“那住持，你知那个失踪的妖在哪里吗？”

怜信微笑：“要看机缘。”

如果郁折虹是个正常人，那比这再窄一的路都没有关系。但他坐着椅，就算椅可以代步，也很容易刮到树枝。

他有直觉。

找不到线索，本来应该走了，但郁折虹还是很好奇，“你今天能凿完吗？好像只剩最后一了。”

那僧人转过脸来，是个中年的女僧，她笑：“两位先生是为今天的案来的？”

银杏金黄的叶落在石佛上，宛如一件金线织就的袈裟。

这树林里视线仄，郁折虹速度变慢，仿佛走得很漫长。然而走过这条小路的最后一个转弯，前却豁然开朗——

也就是她已经雕了九十九年？

有一盏梯架在山上，上有坐着个拿工的僧人。石佛的左半边睛只雕了略形，可是刚刚第一，两个人谁都没看来。

“自然。此像自凿第一笔以来，已有九十九年。”女僧直接从梯上跃了下来，落地轻盈如银杏叶，“我名为怜信，是灵君寺住持。”

郁折虹猝然睁大了睛。——他看到了一尊大的石佛。

……她不会，看他就是机械之神了吧？

郁折虹：“……”

这时候应该说什么？

不愧是神。

铂便不再反对。

再前。旁边是树林，里面有人踩来的小径，郁折虹想走，铂不太赞同地说：“你的椅。”

还有，为什么说要看铂

郁折虹摇摇：“我觉得这后面会有收获。”

他回以微笑。

那石佛逾五十米，低眉垂目，嘴角噙笑，温柔慈悲地看着通过小径的来人。它并不新，却也没有古旧到裂的地步，表面覆盖着青苔和绒绒的小草。

树林里落着厚厚的叶，还有白果。这时候白果还没开始腐烂，因此味并不特别难闻。

怜信却说：“什么时候能凿完，要看这位铂先生。”

一件历时九十九年的艺术品即将完成的时刻，他想亲见证一下。

“这尊佛像……居然还没有完成？”郁折虹震撼了足足有五六秒，才注意到这是一尊还未完成的佛像。

她虽然穿着僧衣，但没有叫“施主”，郁折虹觉得有好玩，说：“是的。这尊佛像是你雕的吗？”

他一愣，他们都没自我介绍，怜信怎么能叫铂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