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又说：“如果我再快一步，如果是我了诱饵，如果没有昆仑丘，如果……死的应该是我才对。我挡在您前，死的应该是我。老师，我恨我自己，我恨自己脆弱、胆小。但是我着实承受不住失去您的痛苦，苟活于世的每一步路都崎岖坎坷，万般心痛。日后，您要应许我，让我先去渡忘川，忘三生，好不好？”

戎策吓得急忙摇，且不说他对杨幼清到底是什么情，若孟采薇知他说的是自己师父，估计当场气过去：“母后不必为儿臣担忧，我有分寸，有分寸。”

戎策把奏折摆好，空碗还给李承，轰他去接着关上门，拿张板凳坐在杨幼清的床边。杨幼清还在昏睡，脸上多了一丝血，但仍然是苍白的，嘴涸起。戎策先给他了脸，刮了胡，然后取来温，用勺帮他嘴。

完这一切，戎策趴在床上，忽然觉得自己有贤妻良母的潜质，但仅限于对杨幼清——就算是戎冬病了要他照顾，他也是不到半天就忍不住偷偷溜去。杨幼清有特殊的引力，戎策侧着想，老师长得真好看。

戎策回到伏灵司的时候算得上失魂落魄。

“胡说八，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孩，”孟采薇握住他的那只手轻轻晃动，好似是幼时安哭闹的孩童一般，“别听外面的风言风语，人的前途都是要自己争取的，这世上没有天命。”

窗外来了隆安三十一年京城的第一阵夏风，偶尔竟然有蝉鸣。

现在杨幼清回到他边，戎策胆怯了。

去提亲。”

“可是我的命格不好。”

戎策牵起杨幼清的手，自言自语：“我从未想象过与您别离，如今我经历了，也发现，我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求您，别再抛下我一人了。”

再说，师父没有龙之好，怎么会答应他。戎策垂下，他忽然失落至极。孟采薇仍握住他的手，安抚着：“人生苦短，轩儿，你还年轻，想什么要大胆去。”

顾燊将两封奏折递给他，让他放到监察大人的书桌上等候批示。战文翰向他简述了霖州的恶鬼吃人案，要他等杨幼清醒来第一时间汇报。倒是李承有良心，知他夜奔袭疲惫，准备了一碗汤。

想象是一回事，有血有的人躺在他面前是另外一回事。

跟母后的这场谈让他意识到，也许在不经意间，他喜上了杨幼清。戎策不知什么是喜，不知什么是，但他明白长相厮守的意思，一辈不分不离——杨幼清魂归昆仑之后，戎策的脑海里全都是，我要他回来，我要和他一辈不分不离。

再说，腰缠万贯、万人敬仰又如何，杨幼清估计也看不上这些。

就是汤，除了和盐什么都没有，香菜都没放。

他微微俯，接着上半压在杨幼清前。他听见自己心加速，支撑的手肘竟然在颤抖。

戎策压低吻上去，小心翼翼生怕惊醒病榻上的人。他对着杨幼清的额亲了下去，膛里的动更加激烈，他耐不住直接吻住师父的嘴。杨幼清脸惨白，嘴却

戎策看着杨幼清的侧脸，忽然想，我也许真的他。戎策看不清自己的心意，但是他知如何验证。他悄悄站起，尽力不发任何声响，即便他知杨幼清昏迷着，什么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