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机灵情，一个严格果决，各有所长。

一时大碗菜好，师雁行想着郭家妹帮了一场，让她们带些家去吃，就不必再忙活午饭了。

起来，话里话外只说桂香死心儿。

牲棚里的骡也应景儿，跟着吭哧吭哧叫了几嗓。

“两位婶，我这里有个主意，你们权且听一听，若觉得妥当也就罢了，若是不妥，只当没听过。”

师雁行亲自送她们去。

听到这儿，桂香和豆隐约明白她的意思了，对视一，都有些心动。

拿到钱后，众人顿时松了气。

“也不缺这吃的，你们留着卖钱吧。前儿还白得了你们的那什么好酸菜，早起婆婆就说要用沫炒了，再照你们说的加些粉条去……”

桂香，“可不是？我婆家和娘家的都卖得差不多了呢。”

浅的人哪里都有，以次充好不罕见，单看怎么理罢了。

不收就不收，家去煮了给我男人吃！

说话的是村东张大娘，家中人甚多，分的田地也多，便是各菜蔬也比旁人多好几畦，今日也数她卖的多，十分心。

坏人！

“不是我说，家的，你贪小便宜糊到人家孤儿寡母上，也不怕给人戳脊梁骨！”

有郭家妹帮忙，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各事宜就都完结。

“磨蹭什么，不乐意你就别卖，俺还急着换了钱家去饭哩！”

众人还可惜呢，后悔之前没多些。

豆虽没吭声，不过也是这个意思。

家去的路上还暗自盘算，若师家这买卖长长久久地下去，大家明年大可以多几畦瓜菜，多养几只鸭，算下来岂不比单纯地更容易？

倒是桂香和豆的表现令她喜望外。

“就是，人家飒飒娘一个人拉扯两个孩，飒飒才十二，整天累得什么似的，亏你下得去手！”

众人听了，俱都喜，不免说了许多奉承话，这才陆续散了。

奈何两人都甚是实在，连不要。

江茴又谢，张大娘略说几句，不再打扰，摆着手走了。

桂香冷笑，还没开，后排队等着卖的人先就听不下去，纷纷帮腔：

说着，便劈手夺过桂香手中那几个不新鲜的，拿了计数的叶去了。

“飒飒娘，我瞧着你家西屋上的瓦有几片不大好了，回叫我家那小来给你们补一补！”

这些日以来，她们也看来了，这家里俨然是大丫主，别看小小的人儿，竟很有主意。久而久之，她们也就真拿着对方当个大人看待，说话事有商有量的。

有那有心的，留下帮着打扫了一回院。

见引发众怒，那妇人也怯了，面上涨红，急忙忙：“卖，卖，怎么不卖？你急什么！我不过是一时来得急，看岔了，拿错了罢了！”

师雁行说：“咱们村毕竟小，如今天又冷了，菜蔬也有限。我估摸着再收个三两茬也就净了。”

豆笑着推了她一把，对师雁行：“你只说。”

江茴就趁打铁：“如今主要还是收白菜、菠菜、萝卜、豆角、丝瓜和茄这几样，不菜还是鲜菜，都要好的，也要新鲜的。若有大鸭，也要。”

鱼阵也鼓足勇气，大声：“不要坏！”

江茴空去取了钱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照斤两和个数，一文不差的付了钱。

又不是你家买卖，况且那师家如今牲也买了，买卖也起来，还同郑大官人家有了往来，见着便是大掌柜了，哪里就在乎这几文钱？

桂香听得直皱眉，瓮声瓮气：“咋大了大了，还跟你娘学的一般啰嗦病。”

那边江茴和师雁行离得远，听不大清众人究竟说了什么，可见着桂香忽然吆喝一声：“只要新鲜的啊，乡里乡亲的，别到最后闹得没脸。”大约也猜是什么情况。

对此师雁行并不意外。

是啊，郭张村尚且如此，那些距离城镇更远的乡村的菜、下的、养的鸭，却往哪儿卖呢？

师雁行就：“算来，咱们村也算离镇上近的，饶是这么着，买卖还不大容易，更何况那些更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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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雁行暗自琢磨，若日后买卖大，忙不过来，倒是可以先聘了她们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