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川顿时僵住了。

林羽继续说：“听说她最近跟家里人吵架了，因为她喜上了一个隶。”

这个念，一旦有了，便如海啸一般，在他心里掀起了滔天浪，让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摘下，问一问林羽。

他从未去想过“喜”二字。对于隶而言，这两个字分量太重，他觉得自己不，所以下意识地回避了它。总归，林羽的边只有他，无论是否喜，都只有他一个人。

只是……他不愿承认的是，在他的心底最，还有一微末的期待。林羽到底……对他有没有一喜呢？

隶，最多也只能是个消遣的东西罢了。

喜一个隶。

“那应当算是我表妹。”

仿佛一叶扁舟在海上漂泊了许久，终于见到了远方的灯塔，矗立在海面上，等待着归来的人。

他突然觉得浑发冷，手指不自觉地收拢，指甲地嵌掌心。

还好你遇到的是我。

排山倒海而来的难过，像是一块石压在他的心底，沉甸甸的，让他几乎不过气来。

莫行川突然就笑了，在林羽惊讶的目光中，顾不得上撕裂的疼痛，也顾不得路过的行人中的惊疑，虔诚地跪伏下来，轻轻叩首。

他的理智将其行压下。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僭越。他不，林羽也不可能允许。他只是一个隶，有幸留在林羽边，已经是林羽对他最大的恩，他不可以奢求太多。

但，她总有一天要婚的。而他，说的好听是侍，本质上，只不过是一个低贱的隶。普通人家，尚且不被允许喜隶，更何况是为城主的林羽。

可是，直到此刻，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他不上小城主的，就连站在她边的每分每秒，都是小城主的恩赐。林羽已经年过二十了，早已到了婚的年纪。只是她的父母离世太早，无人作主，加之她自己心里无意，这才拖到了现在。

莫行川下意识地俯下，方便她的碰，意识却在传来的温度里逐渐下沉。

还好是她。

林羽倒也没想过隐瞒什么，指了指不远的路边，一个红衣服的少女正弯腰挑选着灯。少女的旁，站着一个隶打扮的少年，隔得太远，看不清模样。

他不是，早就明白的吗？早在他来到林羽跟前的时候，他就明白，以他肮脏破烂的躯，给她当侍都是抬他了。

可他不能这么。

林羽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一般，远远的看着少女将灯递给后的男人，若有所思：“应当就是他了吧。”

他的脑里嗡嗡作响。

然而，林羽对他太好了，好到他几乎忘记自己的过去，忘记自己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隶，一个只充作公用的隶。

她“啧”了一声，有些惋惜地摇摇，转踮起脚，拍了拍莫行川的，底笑：“还好你遇到的是我。”

原来，是林羽怕麻烦，不愿被人当街认来，才拉着他藏了起来。莫行川暗。

…”莫行川刚想说话，意识到自己还着，于是摇了摇。他想问问林羽怎么了，却不知该如何表达，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