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耀想碰碰运气，在门停车，扛着一百八的人娃娃，推开未锁的门板。

「你今天状况不好，去休息室待着。」

阿耀骑过十字路，看见什么，放慢车速，旋过弯调回来。他发现巷里有间诊所，这个时间还亮着灯，招牌写着「时光诊所」。

「来。」

阿耀问：「里面有病床吗？」

金昌回应：阿耀，你想什么，就当自己的店去吧！

「先放上床，我看看……呜、呕……不好意思，我比较，闻到呕吐味就会跟着想吐……」

「正。」

「今天外场，明天就到我们了。」内场三名厨师想到就胃痛，阿耀不用骂人，一个神就可以把人钉上墙。

阿耀把难受得发抖的正扶到沙发，亲手把呕吐清乾净，再叫人来善后。

「可是我想跟耀哥学东西。」

「不是，我是他同事。」

于是阿耀依班表排好训练，表上并没有廖正这个天兵。

「我在指导储备，需要一定的资歷和，没你的事。」阿耀向新人说明清楚，旁边本来以为很衰的被指导者，听到阿耀的话不由得起膛。

「健保卡自己，柜台墙边。」

「我先带他去看医生，老闆等下会过来店里，你们好好，听到了吗？」

「嗯。」阿耀正拿着沾过温的巾给新人脸。

正昏睡一会又醒来，张望四周，发现阿耀才又安心闭上。

烧烤店离市区的大医院有些距离，阿耀怕新人会撑不住，好在人抱得很。

「请问你是他同学吗？」

正不肯死心：「耀哥，我会好好学，请收我当徒弟！」

「爸爸……妈妈……」

年轻医生开始帮新人看诊，虽然声音虚弱，但问诊很仔细，阿耀从新人背包翻找他的健保卡，结果翻到好几包吃一半的早餐，怀疑是新人的同学捐给他的心。

「听到了！」

所以，他必须把那颗被轻贱也无所谓的烂泥心给收回来，从二十岁母亲再婚后独立完整的自己，从此不再属于自己。

阿耀一边带人一边服务十人以上的大家族客人，加上今天烟机有些状况，实在忙不过来。等到他想起太过安静的新人，衝到休息室，正已经吐得满地都是。

唯一无变化的傢伙就是新人正，在阿耀指导别人的时候也跟上去，煞有其事地笔记。

诺。

「抱歉，把你看小了，仔细看你比较像大学生。不过你真的长得很像我中同学……」

「真的很抱歉，我想讨得心就是这么一个人。」

「对不起……我想爬去厕所吐的……」

阿耀伸手住新人发冷的额，命令：「去、休、息。」

阿耀向老闆金昌表示想建立代理店长制度。他之前开店就是大小事一把抓，结果他一倒下，店里没有第二个人能帮手，没多久，店也跟着惨澹收场，他不想让错事重演。

年轻医生拿下听诊：「他应该是胃炎，天气吃坏肚。我先给他打滴，如果情况没有好转，我会联络他的家长。」

叮铃，门铃清响，柜台没有人，从围着绿掛帘的内室传来声音。

阿耀心一动。他儿介绍过中认识的好朋友，说什么在当白衣小天使，害阿耀误以为他朋友已经掛了，没有多问。

要不是这个时间没有选择，阿耀上就掉走人。

阿耀定定望着前的大男孩。他到二十多岁还会

阿耀当上烧烤店店长，第一天，店内员工就到气氛变了。向来跟人保持一定距离的阿耀，贴在教员工怎么招待客人。

阿耀走诊间，拉开布帘，看见一个掛着滴、趴在桌上、正在鼻血的年轻医生。

「耀哥！」正立正站好。

「耀哥……」

「他没有家长，跟我说就好。」

阿耀把比他上不少的新人揹起，从后门楼梯走到员工停车场，叫仅存一分意识的正抱好他，发动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