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学不会规矩不打，多磨个几次自然就懂了。见人要面和嘴甜，自称婢，哄得客人开心，自然就少受着罪，懂吗？”

平日定然没少经营。

她抬目光，只在远天尽更些的地方看到有些参差的暗影，像是树的叠影，又像是楼阁的外廓，一层层的，伫立在黑沉沉的夜幕下。

“穿不得？”黄嬷嬷挤个笑，凑近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扬起掌朝着她面颊呼了过去，跟着又一个撕扯，将那本就几近于无的纱衣撕个，教宴云白的酥霎时弹来。

方才小小的拱门，显然不是这座宅院的正门，石板路倒是一样，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前方看不见的黑暗。

仆妇得了令，便又要去架她。

嬷嬷冷笑，住她的下颌，问了一个令宴云羞于启齿的问题：“破了没有？”

黄嬷嬷看不得那不逊的神，冷不防又是一掌。

“嬷嬷……这……”宴云瑟缩着表达抗拒，“能否给我换一件，这衣裳实在实在穿不得。”

“小蹄，还不快追！”

没有引路的火光，婆稳健的步履，就好像在青天白日行走一般自如。

仆妇自称黄嬷嬷，指挥着人将淋淋的宴云从中捞，七手八脚换上件轻薄到近乎透明的烟罗纱衣。

不知桶中本就是凉，还是放久了才凉，宴云被冰冷的浸得一个激灵，不得不运转内力，将温了些，才勉呆在其中。

半盏茶一过。

她示意壮汉往前一步，故意拖了长腔：“非要不识好歹，故意给老找麻烦，就让他们好好教教你规矩。”

“……”宴云面上顿时一片，方才掌留下的指印更是殷红。

黄嬷嬷爬起来，气恨地跺着地面：“抓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作势往前，却被那鲜亮衣着的仆妇猛的推搡到地上，乜斜着睛警告：“去？了秋苑的大门，就由不得你撒野。乖乖听话，前等着你的就是享不尽得荣华富贵，不听话……”

好一个刁！

就这样七拐八拐地，宴云被带到了一间密闭的屋舍。

哗——

被迫着浴时，那趾气扬的仆妇便开始代此间规矩。

宴云一闷气怄得厉害，几次想发作，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懂了。”

“你——”

对方全不在意她的羞臊，也不想跟她耗费时间，指着两边侍立的仆妇吩咐：“验。”

这可怎么了得！宴云气急，再不顾什么隐忍伪装，她暗续内劲，就在那两人手快接近自己时，猝然冲向前方，生生把黄嬷嬷撞翻在地，接着大力推开门，也不回地奔了去。

宴云还在疑惑着，就听那仆妇对其中一个婆吩咐：“赶醒。”

跟着，几个大汉拥着一个衣着比先前俩婆更鲜亮的仆妇鱼贯而。

宴云听着，禁忌什么惩罚什么，桩桩件件并不难懂。无外将人当成畜生，把清白无辜的良家驯化成听话乖巧的玩，再放到场上竞价买卖，说得好听是荣华富贵锦衣玉，也不知最后到底还有没有命去享受这污沼池里的富贵。

“少说废话！便是教你一丝不挂的去接客，今个儿也得给老笑着走去。”

“咳咳……咳……”呛咳声不得假，宴云抹了抹面上的，须臾呆滞后，惊慌失措地嚷叫起来，“这、这这，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要去，你们、你们让开。”

“不——不要不要，走开！快走开！”宴云挣扎着退开，看几人要把她挤在中间，她略攒起冲劲，见扑到仆妇脚边，抓着她衣缘下摆，“婶、婶，我听话我听话，求求你饶了我罢。”

“好了，给她带来。”

宴云被这掌打蒙了，半天说不一句完整的话。

在她以为今夜暂且告一段落，是杀是剐都要等天亮时，黑咚咚的屋兀地亮起了一盏油灯。

三四个壮汉都是赤膊，全布满结实的肌，听了仆妇的话，竟当着屋内一众人的面，解开带，里面布兜裹起的，跨步向她迫近。

啪——

宴云脑中一时闪过无数叫醒魇昧之人的方法，独独没想到迎接自己的会是——

仆妇如愿听到讨饶，招手撤去几人，又命先前两个婆一左一右架起宴云，举止鲁地褪去她上的衣，把她了早已备足的浴桶内。

一盆寒凉透骨的冰，兜无情地泼了下来。

老汉就此留在门外，宴云顺从地跟着俩妇人，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