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一旁的轻寒闻言问：“是哪里发的大？”

终究是，无法诉说。

封河河堤旁的人家，轻寒也是见到过的，可那些哪里算的上是“人家”。住在那里的都是些穷苦至极的人，草木堆砌而起的房，少许好些的多再往屋上盖一层油纸。有活儿的白日里便去活，找不到生计的就只能靠吃，生火饭都是在屋外，日也就这样糊着一天又一天。

轻寒的手一顿，又想起早些时候那个中年男的话来，却没想到会是这般的令人悲伤。她看着孩童真无知的脸，不禁红了红眶，比起她们，自己难不是算幸运的么？

男孩眨了眨，索翻了个坐起来，小脸上是一本正经的，“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孤幼院里又送来两个孩，男孩儿六七岁、女孩儿四五岁的模样，浑的黄泥，污沿着他们的衣襟落到地上，发滴滴答答的声音。

轻

轻寒每晚都要为这些孩来讲睡前故事，但每次都不等她讲完一个完完整整的，孩们就已经熟睡过去。她看着一张张的小脸，是天真而纯洁的，不禁好奇起来，自己孩的模样又会是什么样呢？这么想着，她又摸了摸温的腹，脸上是安详静谧的笑容。心中长久以来的郁，到底随着安定平和的生活，一一消散开去。

孩的睛很大，瞳仁乌黑，衬着微弱的光亮显得亮晶晶的，他指了指轻寒的肚，小声：“这里有一个小弟弟，对么？”

☆、17一个人，一座城（3）

男瞧了瞧她，见她并不同于其他修女的打扮，便上下打量两，才：“昨儿个夜里封河河堤跨了个，边上小的人家几乎全给冲没了，就他们俩，还是好不容易拉回来的。”

轻寒才跨过门栏，又回过来，这一才骤然明白，原来是期盼的啊……只是这样的期盼，在此刻带来的满是失望。

领着他们过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也不撑伞，从到脚亦是透的，一双卷的老，他的嗓门有些大，“这两个娃娃，不晓得你们能不能给收下？”

轻寒哑然失笑，摸了摸他的额，“你怎么知是个小弟弟呢？”

两个孩或许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听话地洗好澡换了衣服，吃过一些饭后，就跟着孤幼院的人往了住宿的地方去。孩睡的是通铺，挨挨挤挤地列在房舍两侧，一共十三个，加上这两个刚好便是十五个。

莱丽斯修女是孤幼院中最年轻的一位修女，一国语说得极为利，她看了一那两个孩，他们也看着她，一声不吭地任由别人替他们拭着，“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中年男推开递上来的巾，“他们的爹妈都让大给冲走了，就剩下俩娃娃了。”

旁的一个孩忽然动了动，伸一只手来碰了碰她的，很快的又缩了回去。轻寒低见是那刚来的男孩，坐在铺上的又往里挪了一些，轻声问：“你怎么还不睡呀？”

又是一个多雨之秋。

白萍舟不知何时已然在她的边，她心知所有但不可说，言又止中满是悲伤，为着他们，亦或为着自己。

小男孩抿嘴想了想，好一会儿才开说：“是我娘告诉我的，她和你一样，她说是因为里面有一个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