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曦大学期间明着柜，跟家里闹得很凶，秦思学是唯一一个还能以平常心待他的哥们。他没刻意避开他，学校里就有传言说他俩是一对儿，再加上秦思学一直没女朋友，还决拒绝了当时追他追得很的一个女同学，更像是坐实了传言。

这样他在她心里会是完的。

台上有个乐队在演，一曲罢了，其中一个乐手下台来坐到对面，秦思学对苏忆秋介绍说是他的室友杨曦，酒吧老板。那人促狭地笑着说自己不是老板，是老板娘。他们叙了会儿旧，真正的老板从吧台后绕来——一个很好看的男人，手臂上有纹，发略微有长，在脖颈后扎了个短短的揪，让苏忆秋叫他卓哥。苏忆秋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不能透真实姓名的缘由，但杨曦告诉她说他只是嫌自己的本名难听，不肯说。

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想看她喝醉，也可以喝给他看。

苏忆秋从卫生间回来后目光开始变得有呆呆的，她觉双颊发，看人像是模模糊糊隔了一层，她刚刚闻着厕所里清新剂的味儿就有恶心，但没吐来。

苏忆秋被他说服了，很有理，就算酒后失态，最多不过就是发给他看，左右他也看过不知多少次了。

“认真了？”

可见对于秦思学来说，换人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或者就像今天在饭桌上李老师说的，他也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年龄，她从不认为他会是那不婚主义的男人……所以苏忆秋期望的理想结局，是学长了女朋友后能主动跟她断了。

其实她从那两人的态度中能推断他们不止见过一两个秦思学的女伴，也许对于他和她真正的关系都见惯不怪。

她果然还是没有什么节。

秦思学把她剩的半瓶酒拿到自己面前，喝完就散了。

“好的。”苏忆秋说，“学长的朋友也都是很好的人。”

好像这个人可以，那个人也可以……

卓哥甚至都吃过他的醋，直到某次机缘巧合，他们也知了他的癖好。

她的大脑一时很空一时又很纷杂，偶尔还有一缕游离在对于主人的情和情之外的念。

从他们的聊天中苏忆秋知了杨曦居然是他们行业相关的门人员，对于未来的政策有一手消息，似乎家里也很有些背景。

“觉怎么样？”

苏忆秋笑嘻嘻地，“明明是卓哥看我不能喝，故意多输给我，哄我玩的。”

苏忆秋跟不上他们喝酒的速度，于是秦思学把控着她的节奏，他冲她举杯的时候，她就喝半杯，不带她的时候，她就一脸乖巧微笑地一个礼貌的听众，也没把手机掏来玩，只偶尔吃果，看台上的乐队换了个人弹贝斯继续演。

她的在蠢蠢动，恨不得把自己当成一块胶布牢牢贴住他，可这是在大街上，她只能把歪在他的侧臂上，亲亲地偎着他散步，从这她平日里会觉得很腻歪的肢接中获得一宽。

“也许吧。”秦思学浅浅笑了下，“试试看。”

“走一走。”

所以是醉了，但脑那么清楚，还知自己喊停，明明是酒品很好的那一。

她去洗手间的时候脚步有一踉跄，卓哥很贴心地叫了个女服务生陪着她去。

从酒吧来，过个路就是城市的商业步行街，大半夜的依旧灯火辉煌，明赫到让天上的星星都黯淡隐没。

“嗯。”

“你不是兔不吃窝边草的吗？”杨曦挑了下眉，冲苏忆秋的背影努了努嘴。

苏忆秋的地挨着他，手臂挎着他的胳膊，很粘人的样。她在外面从来没有这样过。

“骰玩得不错。”

她眯起看着边来来往往的过路人，从中挑些样貌型端正的男人来，扪心自问如果在这渴求又意志力薄弱的情况下，如果不是正于游戏规则的制约下，她冒险玩一夜情的几率有多大。

她小声跟秦思学说，“学长，我好像到量了。”真的喝吐了很丢人，不好看。

这些念让她心安理得地把他的胳膊揽得更了。

卓哥像是怕她无聊，提要教她玩猜骰，苏忆秋十局里能赢上七局，奈何她与他们的酒量相比太过悬殊，哪怕再怎么赢多输少，玩着玩着也开始了。

一起，怕什么。”

“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