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铁浮屠横行西域还有东川诸国，未尝一败。”

霍幼绢脸上一个微妙的笑容，“裴将军论年龄，比家父略小两三岁，他崭角之后，京城的勋贵圈里，又多了一句话，‘四芒耀当世，孤月压四星’。”

当时秦诺好奇地问，“里面没有裴翎吗？”

只可惜这些年大周朝政历经变动，连番储位之争，让众多门阀贵族折戟沉沙。曾经光彩一时的四公，就有两位受到家族覆灭的牵连，早已下狱亡了。所以这个名号早已湮没在故纸堆里。

“颖国公这话说得有所偏颇。”韩光兆笑着，“那一战我军虽然撤退，却几乎分毫未损，而裴将军派的人又折损了多少呢？”

秦诺忍不住抚掌大笑了起来。

闻言顿时火气上来，冷冷盯着穆凌：“穆将军是想要再比一场吗？裴某奉陪。”

记得不仅他，还有另外几位闻名遐迩文武双全的贵公，得了这别号。被称为大周四芒，光耀当世，虽然只是一帮闲人无聊时候的捧，但也算闻名遐迩了。

时候的别称，少年时候，他尊贵，俊风，更兼文武双全，是京城勋贵圈里人人追捧的贵公。因为居所在东煌馆，所以得了这个别号。连如今的霍承光，还有人戏称为小东煌公呢。

“哎，上两国就要结秦晋之好了，何必再如此意气之争？还是以和为贵。”一个北朔的礼官面打圆场。

这些八卦还是闲聊的时候，霍幼绢告诉自己的。

突然有儿理解老丈人喜暗戳戳刺激某人的心情了。任谁被一个人压了几十年，也会有儿不痛快吧。

霍东来笑：“铁浮屠虽然良，但也并非百战百胜，霍某不才，记得前几年对上敝国裴将军的时候，就在狂沙刀阵上吃了败仗。”

在关岭上与北朔大军决战。大获全胜，一举歼灭兵十万，并将王帐退百里。

两人说的是之前裴翎领兵退北朔王驾的那一战。

韩光兆也笑：“裴将军是天下无双的将星，

可惜后续追索战果的时候，被北朔骑兵拦下，铁浮屠居中杀。

夸赞裴翎虽然不情愿，但也不能折了自家的威风，之前在裴翎的北疆兵攻击下，铁浮屠也只能铩羽而归。

听着韩光兆不停自夸，旁边裴拓不服气了，“不过是其不意罢了，若是正面对上，我军必能将其杀得片甲不留。”

北朔趁着大周攻伐南陈，挥兵南下，想要趁揩油。当时情况危急，连续攻陷大周两郡十四城。裴翎临危受命，率军反击。

之前被裴翎灭掉的前锋，大都是地方族兵，对王城穆氏皇族无损。

面前霍东来和韩光兆的对话还在继续。

“哼。”声的是隔一个桌的穆凌，他冷哼一声，“是谁刚刚还被铁浮屠杀得片甲不留，险些破相来着。”

两个人若能握手言和……算了，自己还是好好祈祷双方势均力敌，自己才能火中取栗吧。

这一战虽然也是裴翎的北疆兵获胜，却是一场惨胜，战死者超过五万，而北朔的主力兵因为有铁浮屠掩护，撤退及时，并未伤及元气。这也是为何短短数年之后，北朔就能重整旗鼓，卷土重来的原因。

裴拓额上的伤虽然简单理过了，但还有清晰的印记。